按理說,衣儲蓮如今成為君後,該住進華麗富貴的蓬萊殿才對。
但衣儲蓮嫌棄那是孟鴻雪住地地方,膈應得很。
那地方他連靠近都不想,寧願長居東暖閣。
偏蓬萊殿修得又漂亮,尋常宮侍根本沒資格住進去......大家也嫌棄沾上了廢后的晦氣。
久而久之,那宮殿也就荒廢了。
因此,封后大典後的第二日,晨會依舊在東暖閣召開。
如果不是從內殿走出來的衣儲蓮,此刻穿著的是隻有皇帝、太后、君後所穿的明黃色衣裳,衣襬上還繡著大面積的鳳紋,彷彿都還和他做皇貴君時一模一樣。
可惜,他確確實實成了君後,紫禁城名正言順的主人。
而他們這些宮侍,歸根到底,都只算作是奴才而已。
衣儲蓮饒有興致的審視著階下眾人各異的神色,指尖轉著白玉扳指,笑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呀,轉眼間又快到深冬時節了。如今後宮子嗣孤單,只有本宮膝下一個女兒,慕容貴人一個養子,你們也得多多努力,早些誕下自己,也好與皇女皇子作伴。”
這番話看似關懷,但簡直是往宮侍們的心窩子上戳。
誰不想得到聖寵?誰不想誕下皇子,榮耀加身?
但你這個君後,成天霸著陛下吃獨食。
吃完了,嘴一抹,卻轉頭怪他們不努力,真是招人恨。
花靈子默不作聲翻了個白眼。
倒是慕容綺優哉遊哉地站起來,跪在廳中,狐狸眼一掀,驕矜道:“君後說的是。侍身今日就是來稟告您的,太醫今早來請平安脈,說侍身已經遇喜了。”
“遇喜?”眾人羨慕又嫉妒的看著慕容綺。
慕容綺驕傲道:“那是當然,已經有兩個月了,太醫還說我的喜脈強勁有力,多半是個小皇女呢。”
花靈子唇一勾,看著衣儲蓮頰邊笑意凝滯的模樣,似笑非笑:“君後還真是福德深厚之人,您才被封后,就帶動宮侍遇喜,往後宮侍們沾了您的福氣,必定多子多福。”
衣儲蓮不動聲色地睨了他一眼,笑意淡漠:“那是自然,本宮身為君後,宮侍誕下的孩子,都是本宮和陛下的孩子。”
說罷,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慕容綺:“安桃,去從庫房挑十匹之前陛下賞本宮的上好錦緞,賜給慕容貴人,往後你就好好安胎,大皇子就先交給擷芳殿的教養師傅們帶著吧。”
慕容綺本就不喜歡阿沅,這個硬塞進來的養子,每天費心費力地帶他不說,還無法利用他引來沈玉峨。
真是吃力不討好,如今送進擷芳殿,慕容綺千百個願意。
“多謝君後。”他得意倨傲地揚著精緻的下巴,掌心撫著肚子,明明還沒顯懷,孕夫的架勢卻已經做得足足的了。
可花靈子的眼神卻充滿了怨懟:“大皇子才一歲,把那麼小的孩子,送去擷芳殿,君後真是慈悲心腸。”
衣儲蓮冷淡的眸光直視花靈子:“歷代皇子皇女,一出生就送去擷芳殿的並不在少數。擷芳殿裡,照顧皇子的乳父有兩個,教養師傅有四個五個,外加專門伺候的一干奴才,足有100多人,本宮並未覺得有哪裡不妥。”
花靈子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做出一副公道自在人心的樣子。
衣儲蓮看向他的眼神寡漠冷淡:“來年開春就又要選秀了,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與其在本宮這裡夾槍帶棒,不如多想想如何侍奉陛下,如何綿延子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