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還真轉身又朝廚房去了。
宋燁看著廚房關上的門，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大人真難懂，想找媽媽就首說嘛，還要看包子。”
他搖搖頭，繼續喝自己的粥。
剛要拐彎的陸應琛聽著外面兒子吸溜喝粥的聲音，抬手按了按眉心。
陸應琛走到浴室門口，倚靠在門框上。
晨光透過院子裡的香樟樹，在他肩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就那麼靜靜站著，看著宋然彎腰在水泥砌成的水槽前洗漱。
宋然其實早注意到他了，餘光瞥見那道頎長的身影堵在門口，心裡哼了一聲。
裝什麼深沉。
她故意放慢了動作，先是慢條斯理地用浸溼的毛巾擦臉，溫涼的水珠順著她纖細的脖頸滑進衣領。
接著她開啟一個精緻的小瓷瓶，挖出乳白色的膏體，細細地塗在臉上，指尖打著圈兒按摩，從額頭到臉頰，再到下巴。
動作優雅得像在完成什麼儀式。
陸應琛不知道女人洗臉竟然有這麼多步驟。
但他不光沒覺得厭煩，反倒覺得賞心悅目。
她微微仰著臉，晨光勾勒著她精緻的側臉輪廓，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塗著膏體的指尖在細膩的皮膚上滑動，偶爾蹭到耳邊幾縷微卷的髮絲，晃晃悠悠的，拂過她白皙的耳垂。
陸應琛的視線跟著那幾縷髮絲晃了晃。
喉頭有些發乾。
宋然慢吞吞地按摩了足足兩三分鐘，才捧起清水把臉沖洗乾淨。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激得她皮膚透出淺淺的粉，像西月裡初開的桃花瓣。
她用乾毛巾輕輕吸乾臉上的水珠，一抬眸，就對上了陸應琛依舊穩穩停在門口的目光。
“……”宋然抿了抿唇。
這人是真不打算走了？
她放下毛巾，面無表情地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陸應琛依舊堵在那兒，高大的身影把門框佔了大半。
“讓開。”宋然聲音淡淡的，帶著剛洗漱完的清涼水汽。
陸應琛沒動。
他垂眸看她，視線落在她被水浸潤過後顯得格外紅潤的唇上，昨晚的觸感和溫度又漫了上來。
“然然。”陸應琛伸出手，不是攔她，而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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