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聲音反而越顯得心虛。
“看不慣？”江秀娟一步上前，直接指著張蘭的鼻子，聲音又脆又利，“家屬院幾百口子人，輪得到你個來歷不明的看不慣？你揭露什麼？我看你就是故意煽風點火！搞破壞！”
江秀娟越說越氣，手就往張蘭臉上的口罩伸過去：“你不是沒問題嗎？把口罩摘了讓大家認認！敢不敢！”
“你別碰我！”張蘭尖叫起來，拚命扭頭掙扎，用手去護自己的臉，“我自己來！”
慌亂中，她下意識朝周晚秋投去求助的一瞥，那眼神里似乎充滿了慌張和無措。
周晚秋站在幾步外，臉色有些發白，她心跳得飛快，腦子裡亂糟糟的。
剛才自己那聲叫得太急了，反而把宋然的注意力徹底引到了張蘭身上。
可還沒等張蘭摘下口罩，遠處猛地傳來一陣淒厲的的慘叫聲！
“啊！”
聲音劃破了家屬院上空沉悶的空氣，也瞬間掐斷了門口所有的爭論和喧譁。
所有人都是一愣，齊刷刷地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正是陸團房子的方向。
周晚秋心裡猛地一跳。
向黨成功了嗎？如果成功了，張蘭暴露和不暴露都無所謂了！
她旁邊的宋然，也在聽到慘叫的瞬間，眉頭狠狠一皺。
但隨即，她又立刻分辨出，不是自己兒子聲音。
張蘭被那慘叫聲激得渾身一哆嗦，隨即，一種近乎狂喜的情緒猛地衝上她腦門。
她聽到了！
是宋燁的慘叫！
那張被口罩遮住的臉上，眼睛激動得幾乎要凸出來，閃著興奮又瘋狂的光。
宋燁那小兔崽子完了！
只要沒了那個孩子......
“走。”宋然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揪住張蘭的衣領，像拖一個沉重的麻袋一樣，毫不費力地將她從地上拽起來，轉身就朝著家的方向走。
動作乾脆利落得像個訓練有素的戰士。
張蘭被她拽得踉踉蹌蹌，差點又摔一跤，脖子上傳來衣物勒緊的窒息感。
她本想掙扎，可一想到那邊出事的可能是宋燁，心裡那股即將得逞的快意壓過了不適，反而任由宋然拖拽著，跌跌撞撞地跟著走。
宋燁那小子最好已經，她眼底閃著惡毒又期待的光芒。
周晚秋也反應過來，趕緊跟了上去，臉上適時地換上了焦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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