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聲音平靜，接過話頭：“往那邊走，不一定就是進門，我家牆邊還有一條小道，大人過不去，但瘦一點的孩子，側著身是能鑽過去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晚秋瞬間繃緊的臉，繼續道：“我搬進來的時候正好留意過那個位置。”
“小道常年沒有人打掃，又窄小，牆上長著青苔，還掛著蜘蛛網，如果有人從那裡鑽過去，青苔肯定會被蹭掉，地上也會留下腳印。”
“說不定……”宋然唇角彎了彎，那笑容裡帶著點冷意，“那本珍貴的書，就被人扔在那！”
朱鳳華聞言，立刻點點頭：“對，那個位置我也有印象，因為位置太小了，也沒人注意。”
聽到這話，周晚秋心裡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周向黨的胳膊。
周向黨吃痛，小臉一白，差點叫出聲，卻被周晚秋一個警告的眼神死死壓住。
“梁參謀，不如現在就去看看？”宋然提議道，“如果真有痕跡，也能證明剛子看到的人，可能根本沒進我家，而是鑽到別處去了，那這偷書的嫌疑，可就未必在燁燁身上了。”
梁參謀沉吟片刻，點點頭：“行，去看看。”
人群呼啦啦跟過去一大半，周晚秋站在原地，只覺得手腳冰涼。
她怎麼也沒想到，宋然會注意到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條小道，是她讓向黨藏完書後，特意從那裡鑽回來，用來製造假象。
可如果真被看出痕跡……
周晚秋咬緊了下唇，精緻的臉上血色褪盡，只有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宋然從容的背影。
眾人走到牆角，果然看到一條狹窄的縫隙。
縫隙很窄，成年人絕對過不去，但一個七歲以下矮瘦的孩子，側著身擠一擠，確實能鑽過去。
梁參謀示意戰士把擋著的木板挪開些。
光線照進去，能清楚地看到，靠近地面的牆壁上，原本覆蓋的厚厚青苔，有一塊明顯的擦蹭痕跡。
地上積著薄灰，幾個小巧的、帶著泥的腳印，清晰地印在那裡，一路延伸到雜物堆深處。
“真有腳印！”一個軍嫂驚撥出聲。
“看這大小，就是個孩子的！”
“青苔也被蹭掉了，這肯定有人鑽進去過！”
梁參謀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腳印的方向和痕跡，眉頭皺了起來。
於文麗見狀，眼珠子一轉，立刻嚷嚷起來：“就算有人鑽進去又怎麼樣？說不定就是宋燁鑽進去之後從後面拐個彎走了！”
宋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冷意：“於文麗，你這話說得，那你能證明鑽進去的就是我兒子嗎？”
“我……”於文麗被噎住，臉漲得通紅，“不是他還能是誰！剛子都看見了！”
“剛子只看見一個背影往這邊走，沒看見臉，也沒看見人進門。”宋然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現在這裡有鑽人的痕跡，說明有人從這兒進了後面離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發白的周晚秋，又看向梁參謀：“梁參謀，這裡不是所有孩子都能鑽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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