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巖車開得很穩，速度卻不慢。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敞開的車窗上，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短髮。
江秀娟坐在後座，看著前面兩人的背影，心裡琢磨開了。
顧巖這人，平時看著吊兒郎當，對誰都愛答不理的，怎麼對宋然就這麼上心？
她偷偷瞄了一眼宋然。
宋然側著臉看向窗外，只留給她一個線條柔和的側影，長睫低垂，看不出什麼情緒。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風聲。
“到了。”顧巖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車子停在一片高坡上。坡下，就是一片蔚藍的海。
陽光灑在海面上，碎金般跳躍。
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吹散了車內的悶熱。
“哇！真好看！”江秀娟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張開手臂迎著海風，臉上是純粹的笑容。
宋然也下了車，海風瞬間捲起她的長髮和衣角。
她眯了眯眼，望著眼前開闊的海天一色，胸腔裡那股鬱氣，似乎也被吹散了些。
顧巖沒下車，依舊坐在駕駛座上，點了根菸，隔著車窗看著坡下的兩個女人。
他的目光，大多時候落在宋然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確良襯衫，下身是條黑色的長褲，很普通的打扮，卻因為身段窈窕，氣質清冷，站在那兒，就像一幅畫。
海風很大，吹得她襯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她抬手將亂飛的髮絲別到耳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和清晰的側臉輪廓。
“阿然！快來！這邊有貝殼！”江秀娟在下面喊。
“來了。”宋然應了一聲，抬步朝坡下走去，沒再回頭。
回到家屬院，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江秀娟看著那一大兜子活蹦亂跳的蝦蟹和肥美的貝類，臉上笑開了花：“阿然，走，去我家，咱們一塊做！”
她說著，又看向還靠在車邊的顧巖，熱情地招呼：“顧團長，你也一塊來吃個便飯吧！今天辛苦你開車送我們了。”
顧巖正把菸頭按滅，聞言抬了抬眼，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宋然。
“那就麻煩江嫂子了。”
到了家屬院，宋然發現江秀娟家的廚房是筒子樓和隔壁共用的，一下子就放棄了，轉場到了自己家。
江秀娟也覺得有道理，自己的地方比不上宋然的地方大，還有一個院子。
回家的路上還看到了朱鳳華，宋然自然是把梁參謀夫妻倆都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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