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消失,沒有注意到身後閃過的身影。
此時在災區,病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在水泥地上投出幾塊光斑。
陸應琛靠坐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額角貼著塊紗布,左手臂纏著繃帶吊在胸前。
他抿著唇,眉頭緊鎖。
“陸團,你就配合一下行不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床邊,手裡拿著病歷本,臉上寫滿了無奈,“消炎藥必須掛,你傷口有感染跡象,再拖下去會出問題的。”
“我己經吃過藥了。”陸應琛的聲音很低,帶著傷後的沙啞,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勁兒還在。
“陸團長!”醫生氣得聲音都高了,“你這不是胡鬧嗎!你吃了藥?你看看,昨天開給你的還有一半,這叫吃了?”
陸應琛眉頭擰得更緊,視線掃過那幾板藥:“吃過了,沒事。”
“陸團長,你是軍人,更應該配合治療!萬一感染髮燒,引起破傷風,那是要出大事的!”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重:“你想想你家裡人!你要是真出點什麼事,你老婆孩子誰照顧?讓他們怎麼辦?”
“你不打針,我是不會開出院證明給你的!”
陸應琛眸光閃了閃:“行,掛吧。”
醫生鬆了口氣,連忙招呼護士:“小劉,快給陸團扎針!”
護士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端著托盤走過來,看見陸應琛那張冷硬的臉,手有點抖。
“陸、陸團,您放鬆點……”她小聲說著,拿起酒精棉球。
陸應琛沒說話,只是把右手伸過去,手臂肌肉線條繃得緊緊的。
針尖刺進皮膚時,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盯著那淡黃色的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落,像在數時間。
醫生這才鬆了口氣,臉色緩和不少,轉頭對旁邊一個年輕的小護士叮囑:“小劉,你在這兒看著陸團長,一定得親眼看著他吃藥打針,聽見沒?”
叫小劉的護士一臉為難,怯生生地點頭:“知道了,張醫生。”
雖然答應了,但心裡叫苦不迭。
這位陸團長,是她見過最不配合的病人了。
話少,氣場冷,說不打針就不打針,說不吃藥就不吃藥,偏偏官銜又高,
她們這些醫護人員勸不動也不敢硬來。
比幾歲的小孩還要難搞!
真是煩死個人了,她們是巴不得趕緊把人送走!
就在這時候,門被輕輕推開。
小陳小心的走進來,看見陸應琛醒了,咧嘴笑了:“陸團,梁參謀那邊來電話了,說嫂子己經出發了,估計今天就能到!”
陸應琛眼睛亮了一下,眼裡是沒想到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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