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強健的體魄,才能做這些事情。”
宋燁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看著飯盒裡那幾塊橙紅色的胡蘿蔔,撅起了嘴。
陸應琛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胸腔微微的震動。
一家三口吃完飯,陸應琛那瓶點滴也差不多見了底。小護士進來拔針的時候,動作都輕快了不少,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
“陸團長,今天這針總算掛完了。”她利落地處理著針頭,轉頭看向宋然,語氣格外認真,“團長夫人,陸團長明天還得來,上午一針,下午一針,連著三天,消炎藥也得按時吃。”
張醫生也跟了進來,手裡拿著病歷本,話是對著陸應琛說的,眼睛卻看著宋然:“陸團,傷口恢復得還行,但感染指標還沒完全正常,這幾天不能沾水,不能用力,按時回來打針吃藥,觀察兩天沒問題才能考慮出院回駐地休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些話,我跟陸團長說十遍,不如跟您說一遍管用。”
“可得把他看住了。”
宋然被醫生和護士這鄭重其事的託付弄得有點哭笑不得,只能點頭應下:“好,你們放心,我會叮囑他回來的。”
陸應琛坐在床邊,用棉籤按著手背上的針眼,聞言抬了抬眼,沒反駁,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小劉護士在旁邊看得首想笑,又不敢,只能憋著,臉都憋紅了。
看來真是一物降一物呢!
小陳適時地進來,拎起行李:“團長,嫂子,房間收拾好了,我送你們過去休息吧。”
一行人出了醫院,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
吉普車開了不到十分鐘,就來到了國營飯店。
小陳己經訂好了房間,拿了鑰匙就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們上了二樓,在最裡間停下,掏出鑰匙開啟門。
“團長,嫂子,條件有限,只能找到這樣的了。”小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推開門。
房間不大,約莫十來個平方,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宋然牽著兒子走進去。
房間不大,收拾得倒還乾淨。
鋪著嶄新的藍白格子床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看起來蓬鬆柔軟,顯然是新換的。
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牆角還有個臉盆架,上面放著嶄新的搪瓷盆和毛巾。
只是,宋然的目光落在房間中央那張明顯是雙人尺寸的大床上,腳步頓住了。
陸應琛跟在她身後進來,看到那張床,眉頭也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小陳沒察覺氣氛的微妙,還在殷勤介紹:“被褥都是全新的,我特意去供銷社挑的,熱水我己經打好了,團長嫂子你們先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接團長去醫院。”
他說完,就準備帶上門離開。
“小陳,”宋然開口叫住他,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這裡只有一張大床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