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琛接過那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目光掃過上面條理清晰的章程規劃，從股權結構到生產流程，再到初步的銷售設想，雖然有些地方還顯稚嫩，但框架己經搭得相當不錯。
他抬眼看向程朗：“你也是京大畢業的？”
程朗連忙擺手，黝黑的臉上露出些不好意思：“不是不是，陸團長，我就是個種田的，高中都沒念完。”
“這些都是秦霜昨晚跟我說的，她說我該這麼寫，我就照著寫了。”
他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點忐忑：“其實好多詞兒我都不太懂，就是硬記下來的。”
“我怕寫不好，耽誤你們的事兒。”
陸應琛把紙遞還給他，語氣溫和：“己經做得很好了，很多事都是慢慢學的，不用著急。”
“這個廠子，我沒指望它賺多少錢，讓跟著乾的人都能吃飽飯就夠了。”
程朗聽著這話，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秦同志是京大的高材生，”陸應琛話鋒一轉，視線不經意地掃過程朗家緊閉的房門，“她懂得多，眼光也準。你平時可以多跟她請教。如果她有興趣，廠子裡也需要她這樣的人才，隨時歡迎。”
程朗愣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秦霜可能對這些怕是沒興趣，她愛睡個懶覺，可能起不來。”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沒有抱怨，反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陸應琛倒是笑了，看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難怪秦霜和宋然能做好朋友，兩人都愛睡懶覺。
差不多九點多，房間裡的人才睡醒。
宋然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陸應琛和程朗都在聊計劃。
“你們起了，我做了早飯，宋同志也一塊吃吧！”程朗看到人出來，立馬就站起來。
早飯挺豐盛，白粥熬得稠稠的，配著炒得金黃的雞蛋，還有幾個白麵大包子，一看就是特意準備的。
宋然心裡清楚，這年頭雞蛋和白麵都是金貴東西，程朗能這麼捨得，多半是照顧秦霜的口味。
她不由地對程朗的印象又好了一分，對自己老婆好的男人不會太差，合作起來也讓人放心些。
“宋同志，快坐，趁熱吃。”程朗招呼著，又給秦霜盛了一碗粥，動作自然得很。
秦霜打著哈欠坐下，長髮還有些凌亂，睡眼惺忪的，可那股子嬌貴勁兒卻一點沒少。
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小口，眉頭就蹙了起來：“程朗，這包子餡兒鹹了。”
程朗也不惱，“那下次少放點。”
秦霜這才小口小口喝起粥來。
宋然看著兩人這相處模式，心裡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程朗這脾氣，也太好了點。
“秦小姐你厲害的！”宋然朝著秦霜眨眨眼睛，不得不說，秦霜還是厲害。
秦霜挑挑眉，就看到陸應琛坐在宋然旁邊，給她剝了個雞蛋，低聲問：“昨晚睡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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