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也抬起頭,臉上露出幾分嫌惡:“記得,怎麼不記得?譚曉麗心狠著呢,當年說跑就跑了,連孩子都不要,村裡誰不知道她。”
“怎麼突然提起她了?”宋母把抹布搭在灶臺邊,轉過身來看著宋然,“都多少年沒聽人提過她了。”
宋然走到放行李的櫃子旁,從包裡翻出幾張畫像:“我前兩天遇到個人,看著有點像她,但又不太確定。”
她先拿出的是張蘭現在那張佈滿疤痕、面目全非的照片。
宋母接過照片,湊到燈下仔細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這誰啊?怪嚇人的。”
張慧也湊過來看,只看了一眼就連忙移開視線:“媽呀,這臉怎麼成這樣了?然然,這肯定不是譚曉麗,她雖然心不好,但長得還算周正,不是這個樣子的。”
“你們確定?”宋然問。
“當然確定了。”宋母把照片還給她,語氣篤定,“我們在村裡住了那麼些年,譚曉麗什麼樣我們能不知道?這照片上的人……看著都瘮得慌,怎麼可能是她。”
宋父和宋庭也過來了,兩人都搖搖頭。
宋然點點頭,又拿出另一張畫像。
那是她根據記憶裡譚曉麗原本的樣貌畫的。
這張畫上的人,眉眼清秀,臉頰圓潤,嘴角微微上翹,看著就是個溫婉秀氣的年輕媳婦。
宋母接過這張畫,指著畫上的人:“這才是呀!沒錯!就是她年輕時候的樣子!”
張慧也湊過來看,眼睛瞪得圓圓的:“這就是譚曉麗!然然,你這是幹什麼?好端端哪來她的畫像?找她幹啥?”
宋父宋母和宋庭張慧都湊過來看那兩張畫像。
燈光下,兩張臉對比鮮明得讓人心驚。
一張是面目全非、疤痕縱橫的恐怖面容,另一張卻是溫婉秀氣的年輕媳婦模樣。
“這……”宋母指著那張毀容的照片,聲音都變了調,“這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然然,你是不是弄錯了?”
張慧也連連搖頭:“不可能!譚曉麗就算再變,也不可能變成這樣啊!這根本就是兩個人!”
宋庭接過畫像,眉頭皺得死緊:“然然,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些?這個毀容的人怎麼可能是譚曉麗?”
宋然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我在邊城遇到的,我們之前發生了一些事,綜合判斷她是譚曉麗。”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邊城?”宋父先反應過來,“譚曉麗在邊城?她不是跑了嗎?”
“她沒跑。”宋然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她一首在周向黨身邊,陪著兒子長大。”
“什麼?!”宋母失聲叫出來,又連忙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怎麼可能?她為什麼要弄成這個樣子留在周向黨身邊?”
宋然收回視線,繼續解釋:“這張毀容的照片,是我在邊城拍的,這個人叫張蘭,就是譚曉麗。”
“而這張畫像……”她指著那張溫婉秀氣的臉,“是我根據張蘭的骨相,還原出來的她原本的樣子。”
“我先前己經對譚曉麗沒印象,所以我既然能畫出來,就說明這是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