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琛看著宋然把自己裹成蠶蛹、只露出一雙眼睛瞪他的樣子，沒忍住又笑了。
他伸手戳了戳被子卷：“我說真的，燁燁不在家，我一個人睡會害怕。”
宋然眼睛瞪得更圓了，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害怕？”她聲音都拔高了些，從被子裡探出腦袋，“陸應琛，你編瞎話能不能編個像樣點的？”
“你一個在槍林彈雨裡待過的人，會害怕一個人睡覺？”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都不信！”
陸應琛被她這副“你當我傻嗎”的表情逗樂了，肩膀微微聳動，低笑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是真的。”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委屈，“剛才聽了你說的那些，我一閉上眼，就忍不住想那些畫面。”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眼神里竟然真的有一絲後怕：“我怕我一覺醒來，發現這五年都是夢，你和燁燁根本不存在，或者你們真的出了事。”
宋然愣住了。
她看著陸應琛近在咫尺的臉，昏黃的小夜燈光線下，他深邃的眼眸裡映著她怔忡的倒影，那裡面沒有玩笑，只有一種近乎脆弱的不安。
宋然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明知道陸應琛根本不是害怕，但是聽著這話，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我保證老老實實睡覺，什麼都不做。”
他聲音放得很軟，帶著點誘哄的意味：“好不好？”
宋然臉頰發燙，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別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你少來這套，我才不信你會老老實實。”
“嗯？我不老實還能做什麼？”
“……”
“陸應琛！”宋然拔高了點聲音，聲音帶著幾分薄怒。
這時候宋然就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為什麼陸應琛是這種流氓樣子。
一點都沒有男主該有的高冷矜貴！
“好好，不說了，你放心，沒經過你同意，我什麼都不會做的。”陸應琛正色了幾分，話裡多了幾分認真的保證。
宋然被他這無賴樣弄得沒脾氣，掙扎了幾下沒掙開，索性放棄。
她靠在他懷裡，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就今晚。”
陸應琛眼睛一亮，低頭看她：“真的？”
“嗯。”宋然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但你要是敢亂動，我就把你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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