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我們瞭解了,雖然對方不對,但沒有造成實際上的後果,這次先給予行政警告處理。”女公安把筆錄本合上,鋼筆別回兜裡,又補了一句,“我們給她留了底,後續有什麼事也會追蹤的。”
宋然起身剛走到門口,旁邊那扇門也從裡頭推開了。
周晚秋從裡面出來。
神情陰陰的,像冬天夜裡屋簷下結出的一層薄冰。
經過宋然身邊時,周晚秋猛地停住腳。
她偏過頭來,鼻孔翕張,眼底那團戾氣幾乎要燒穿眼眶:“宋然,你很得意了是吧?”
宋然腳步頓了頓,側過臉看她,沒說話。
周晚秋往前走了一步,壓著嗓子,聲音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你也是重生的吧?”
她盯著宋然的臉,生怕漏掉一絲一毫的變化,唇角慢慢扯出一個笑,又冷又毒:“你以為你現在很厲害了吧?”
宋然依舊沒應聲,睫毛在秋陽裡輕輕眨了一下,彷彿沒聽懂一樣。
周晚秋胸口起伏得更急,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一種近乎猙獰的恨意:“上輩子你早死了,陸應琛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宋然垂著眼看周晚秋,“你在這裡堵我,就為了說這個?”
周晚秋笑得更深了,嘴角扯得厲害,顴骨上那點皮膚繃得發亮,像隨時要裂開。
“當然不止,我怎麼可能做這麼沒用的事情。”她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像蛇在枯草裡遊,“宋然,你以為你男人現在還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宋然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周晚秋把這細微的反應看進眼裡,心裡那份快意翻湧上來,衝得她眼眶都發酸。她就知道,宋然果然不知道。
“陸應琛回京,檔案上掛的是後勤部,一個沒權的閒職,幾間破辦公室,管管雜事。”
“他還騙你是去執行什麼機密任務吧?”
周晚秋肩膀抖起來,笑得幾乎站不住,嗓子眼裡擠出斷斷續續的氣音:“只不過是去做些採購罷了!”
她抬起眼,死死盯著宋然,眼裡頭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亮光:“你真當自己能做軍官太太?宋然,你沒有這種命!”
“你上輩子沒有,這輩子也沒有!命是改變不了的!”
宋然看著她,忽然就笑了。
那笑很輕,從眼底慢慢漫開來,沒有半點怒意,反倒像在聽一個不大好笑的笑話。
宋然偏了偏頭,“陸應琛在後勤部也好,去出任務也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少裝了。”周晚秋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往外擠,“你嫁給他,不就圖這個?圖他團長的身份,圖他陸家的門第,圖別人叫你一聲軍官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