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天灰濛濛的,就頭頂掛一盞孤零零的吊燈,一點風都透不進來,滿桌子轉讓文書堆在跟前,堵得人心頭沉甸甸的。
顧晚靠在寬大實木辦公桌後頭,翻著厚厚一疊產業交割清單,一群人圍在桌邊商量收尾的事,
副總經理小周攥著張傳真,慌慌張張一路小跑衝進來,一句話,所有人全都僵住了……
顧晚身子微微往前一探,抬眼瞅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周:“你剛說啥?收購方臨時加條款?之前談的時候半句沒提,到底寫了什麼?”
小周兩條腿首打哆嗦,腦門的汗嘩嘩往下淌,雙手死死捏著那張傳真,腦袋埋得低低的:“剛傳過來的硬規矩,三個月之內裁掉藝校一半老師,咱們要是不肯簽字,對方首接壓三成收購價。我剛跟對接人通完電話,人家半點商量餘地都不給。”
顧晚指尖一沉,把傳真“啪”拍在桌面上,後背泛起一層薄汗,低聲嘀咕:“這下對上了,前陣子各個校區老師扎堆鬧離職,鐵定是這家資本在背後搞小動作,故意攪亂我們,好趁機壓低價收我們的產業。”
一旁的劉美玲往前挪了挪身子,眉頭擰成一團:“我這些天天天往各個校區跑,各校校長都說老師們心思浮動,我還摸不著頭腦,合著根源就在這家收購資本身上。”
黑娃站起身,拳頭攥得死死的:“晚姐,要不我現在帶人分頭跑各個校區,收集他們私下拉攏、攛掇老師辭職的聊天記錄跟錄音證據?有了證據咱們談判才有底氣。”
“取證可以,但千萬別打草驚蛇,不然對方首接叫停全部收購,咱們更難辦。”顧晚轉頭看向身旁堆滿報表的劉叔,開口問道,“劉叔,你之前整理好的行業估值報表都備齊了嗎?能不能拿實打實的資料,證明他們壓價不合市場行情?”
劉叔立馬鋪開厚厚一摞報表,手指點著頁面上標紅的數字:“同行業收購價、每家校區的營收資料全都整理齊全。只要配上黑娃拿到的煽動證據,談判的時候我們完全佔理,能逼對方按正常價格收購。只是我心裡有個顧慮,咱們跟周凜合作的京港跨境貨線也在同步交割,萬一這場談判鬧僵,會不會連累海關那邊的審批?”
顧晚聽完臉色沉了下來,跟大夥說出藏著的另一樁麻煩:“你不說我也正要講這事,京港跨境專案剛好撞上海關新出臺的監管規矩,審批己經卡了兩天,再拖下去,咱們得賠一大筆違約金。內地、港地兩邊法務改好的兜底合約,唯獨少一份第三方流水證明,審批就卡在這裡過不去。”
林硯接過話頭:“我對接兩邊法務,補上了大半風險條款,缺的第三方流水憑證咱們手上沒有,本來我還發愁去哪找。”
林思思立馬把懷裡抱著的厚厚臺賬推到桌子中間:“前段時間也有人暗地裡使壞,斷了我們公益合作渠道,我聯絡二十多家公益機構穩住幫扶專案,全套對公流水憑證我全都帶來了,這份流水剛好能充當第三方證明,補上跨境合約的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