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我跟前撒瘋，瘋婆娘。”陳老九漫不經心撣了撣衣襟上壓根不存在的褶皺，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瞧瞧你現在衣衫不整的樣子，自己不覺得丟人噁心？就你這副模樣，還敢跟我談條件、鬧退婚？想去法院告狀儘管去，路我比你熟，實在不行我親自送你過去。你倒是跟法官好好掰扯掰扯，兩口子臥房裡的相處打鬧，官府憑什麼插手？真要理論，我倒要問問法官，夫妻之間私下情趣，哪一條寫著犯法？難不成還要讓審判官站在床邊，一條一條幫我評判？”
王靜只是個埋頭讀書的小姑娘，哪裡招架得住這套無賴詭辯，氣得全身控制不住發抖，慌忙扯過被子死死裹住自己：“陳老九，你不要臉，你就是個混蛋！”
陳老九仰頭放聲大笑：“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個混蛋。可就算我是混蛋，也是你爹媽親手把你送到我這個混蛋手裡的。當初我上門提親，明明白白說了我們家人多，家裡伺候人的活計重，你媽當時滿口應承，一個勁誇你能幹，最會照顧人。這話，可是她親口答應下來的。”
王靜整張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急：“你故意玩文字圈套！我媽理解的伺候，是洗衣做飯、操持家務、照料一家人生活，她萬萬想不到，你口中的伺候，是這種齷齪不堪的事！”
“哦？到底是哪種齷齪事？你大聲講出來，說清楚點，我耳朵背，聽不真切。”陳老九故意存心刁難，慢條斯理地開口。
那些難以啟齒的話語，王靜無論如何都沒法說出口，氣急之下抓起枕頭狠狠朝他砸了過去。陳老九抬手輕輕鬆鬆攥住枕頭，緊跟著反手扔回去，枕頭迎面砸在王靜臉上，打得她身子一歪。
“鬧夠了就安分點，天都大亮了。趕緊爬起來梳洗收拾，燒火、打掃屋子、洗衣裳。難不成你打算就這麼光溜溜躺著，還等著再接待人？要是你樂意，我也能成全你，幫你招攬客人，掙來的錢財咱倆對半分，我是半點不介意。”
王靜嘶吼出聲：“陳老九，你給我滾出去！”
陳老九依舊是那副死皮賴臉的笑意，慢悠悠起身往門口走：“行，我走，王大小姐。麻煩您儘快把衣裳穿規整咯。”
他特意站在門口揚聲朝外喊：“大哥、二哥都己經起床啦，就等著弟妹下廚做早飯，家裡幾個娃娃還等著吃飯呢。”
這番話讓王靜羞恥得幾乎喘不上氣。她拼命強迫自己冷靜，絕不能就此認命困死在這裡。她打了一盆冰涼的井水，匆匆擦拭身體，換上衣服，悄悄打包好自己的小包袱，打定主意要逃回孃家。
誰知道才踏出屋門，陳老九的大哥陳老大首接伸手，一把就把她攔了回來。
“弟妹，大清早火氣這麼衝，急匆匆往外跑是要去哪？咱們鄉下規矩，成親沒滿三天還沒到回門的日子，第二天就急著回孃家，傳出去要被全村人笑話的。”
“你放開我！”王靜使勁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