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處逐字看完密信,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仔細將信件收好。他轉身拿起辦公電話,語氣平淡地吩咐:“來我辦公室一趟。”
另一頭,顧揚正啃著早飯,聞聲立刻放下手中包子。身旁的梁海軍嚼著食物,含糊地開口:“你這急匆匆往哪兒去?”
“周處找我。”顧揚丟下一句話,快步朝外跑去。
片刻後,顧揚走進辦公室,反手將房門關嚴。他目光急切,開門見山:“師父,漠河村的案子有訊息了?”
周處抬手掂了掂手中的信紙,抬眼看向他:“你自己看吧。這事,算是捅了馬蜂窩。”
顧揚心頭一緊,連忙接過紙張匆匆瀏覽。短短數行文字,讓他眉頭緊緊擰起,幾乎能夾死蒼蠅。“原來劉叔竟然是盜墓出身,還是個行家?”
周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聲說道:“不止是行家,是家傳的盜墓高手。你現在該明白,為何212專案組會專程深入山溝抓人了吧?國家發現了一座西周衡王大墓,此前查獲的一批外流文物裡,恰好有一件就出自這座古墓。一眾考古專家都束手無策的墓室,偏偏被他得手了,此人本事可見一斑。”
“那這下可麻煩了。”顧揚面露焦灼,“信裡寫得清楚,他當年跟著爺爺入行時,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出事之後,一家人隱姓埋名,躲到漠河村一住就是幾十年。隔了這麼久,他還能找到那座古墓嗎?何況他當時年紀太小,就算真參與過,按律法也算不上犯罪。”
周處抬手摩挲著下巴,緩緩分析:“疑點恰恰就在這裡。卷宗記載,當年他約莫十一二歲。他父親沒能繼承祖上本事,反倒是他,把一身尋龍探穴的技藝學了個十成十,算得上青出於藍,可212專案組為何首接拿下他,當場審也未審就給關起來了……”
頓了頓,他伸手指向信件:“你仔細看那幾句,凡是出現在卷宗上的,沒有一個標點符號是廢話。卷宗裡特意記下了這幾句【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如有八重險,不出陰陽八卦形。辨土觀色定龍穴,聞聲知竅探玄關。祖傳的看家本事,全被他吃透了。】
“這座古墓的位置,正是由他勘測定出。如今他己是年過六旬,時隔數十載,世事幾經更迭,專案組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上他,你不覺得蹊蹺?”
顧揚凝神思索,忽然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難不成……國家是想請他出面,去盜墓?”
這話一齣,周處當即被口中茶水嗆到,連連咳嗽幾聲,皺眉呵斥:“呸!什麼盜墓!胡說八道!在老公安面前也敢亂講,那叫考古,是國家重點保護、扶持的正規專案,豈能和盜墓混為一談?”
“是是是,師父我錯了!”顧揚連忙擺手認錯,“一時情急口無遮攔,是考古專案。可既然是考古,為何要把人控制起來?”
周處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向後靠在椅背上,指尖不急不緩地敲擊著座椅扶手,語氣變得凝重:“依我推測,一來是收到了實名舉報,於公於私都必須走正規流程,給整件事一個明面上的說法;二來這批文物幾經輾轉走私出境,順著走私鏈條追查,最終線索落到了他身上,把他控制住,既是按規矩辦案,也是在暗中保護他。這次的走私案牽扯多國,東南亞一帶的勢力盤根錯節,兇得很,絕非易與之輩!”這也是周處的心思,國際大案,這次他必須分一杯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