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靠著這臺收音機做買賣,做歌、捧唱歌的人。”
劉大腦袋身子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兩隻手背在身後,在狹小的屋子裡來回兜圈,腳步越走越快,忽然頓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你是說,咱們自己捧歌星?”
顧晚坐得穩穩當當,下巴微抬,眼神篤定:“沒錯。我二嫂從前在文工團,前陣子我己經寫信託她幫我物色合適的人手,回頭約時間碰面細說。現下各個劇團效益差,不少藝人沒活計餬口,正好招攬過來。我攢了不少詞曲,等註冊完公司,立馬把版權落實。”
她微微歪頭看向劉大腦袋,目光帶著邀約的笑意:“往後你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做地下古玩,踏踏實實當正經經紀人。京城裡各路老炮、舊相識的人脈,全交由你去打點,要不要搭夥?”
劉大腦袋一隻手反覆摩挲光禿禿的腦門,另一隻手裡的手串被攥得緊實,繞著屋子一圈圈打轉,腳步輕快,嘴裡時不時小聲嘟囔兩句,藏不住的雀躍:“婉婉,你這腦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顧晚低頭從隨身布包裡抽出厚厚一沓稿紙,輕輕推到他面前,紙頁疊得整整齊齊。這些詞曲,全是她憑著前世記憶整理而來。
劉大腦袋彎腰拿起稿紙,隨手嘩啦啦翻了幾頁,看著滿滿當當的字跡,手掌猛地一拍桌面,茶水晃出少許:“幹!可內地查得嚴,這種小曲不讓明面做,咱們怎麼操作?”
顧晚神色從容,指尖輕點稿紙邊角:“藝人咱們簽在自己名下,詞曲、版權全握在咱們手上,錄成唱片先送到港城發售。等在那邊闖出名氣,咱們再拿著版權回內地,找影視圈大佬談合作。你的底子我清楚,在北京紮根這麼多年,人脈盤根錯節,咱倆聯手!”
劉大腦袋翻看兩遍稿紙,指尖蹭了蹭頭頂,手串擱在桌邊,眉眼舒展:“婉婉,這事兒我是真看好,光嘴上說了不算,籤份紙面憑據,咱倆都踏實。”
顧晚彎了下嘴角,從布包裡摸出兩份合約,平鋪在茶桌上,指尖挨著桌沿輕輕放好:“我提前備好了,咱當著面把規矩說開,免得往後分錢鬧不痛快。”
劉大腦袋身子往前挪了挪,眯著眼一行行細看,時不時抬手撓撓後頸。
“所有詞曲版權都歸我。”顧晚端杯淺抿一口,語氣平和,“歌全出自我這邊,這塊我得攥住。”
劉大腦袋隨手擺了擺手,臉上掛著笑意:“理所應當,東西是你的,版權本來就該在你手裡。”
顧晚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但往後簽下的藝人,拍戲收益、曲子改編還有各類衍生合作,賺來的錢咱倆一人一半。”
頓了片刻,她慢慢補充:“挑人寫歌我來忙活,京城圈子裡各路熟人、大小關係,全要勞你出面走動對接,打通合作渠道。這麼分,對你我都合適。”
劉大腦袋指尖輕磕桌面,臉上笑意鋪開:“這話在理。京裡的人情往來全交給我打理,影視這邊的合作門路,我慢慢一點點鋪開來,五五分成我沒意見。”
顧晚拿起鋼筆,低頭簽下名字,把筆推到他跟前:“一式兩份,各自收存,落筆就算合夥敲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