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眉頭皺成一團,往前探了探身子:“一早警察就找上門,你當時咋不實話實說?藏著掖著,反倒給自己惹麻煩。”
楊志剛身子猛地一緊,說話聲調都變了:“我哪敢開口啊!那幫人下手狠得很,臨走還放了狠話,誰敢把夜裡的事往外說,就跟雜貨鋪老闆一個下場。我就是個種地的普通人,哪敢去招惹他們,只能躲著不敢露頭!”
民警握著筆飛快記錄,神色鄭重,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民警率先開口:“你再好好琢磨琢磨,那幾個人個頭、長相、口音,想起啥就說啥,說得越細越好。”
“警察同事不是我不說,當晚天太黑,壓根看不清臉。”楊志剛眼神西下飄著,兩手不自覺來回搓著,“我也只恍惚記個大概,當時太害怕了,他們一個個都五大三粗的,聽口音也不是本地的,但我的確瞅見其中一人手腕上有塊黑糊糊的紋身,看著特別扎眼,其餘的真記不清了。”
村長沉吟兩聲,語氣沉了下來:“深更半夜找上門動手,肯定不是臨時起意,真要是普通拌嘴,犯不著下這麼重的手。”
另一名年輕的民警,順勢追問:“你在村裡住這麼久,知不知道雜貨鋪老闆最近跟誰鬧過彆扭,或是偷偷見過可疑之人?”
楊志剛先搖了搖頭,頓了幾秒又面露遲疑:“他平日裡待人和氣,做買賣也實在。就是前陣子,我好幾回半夜路過,都見他關了店門後,偷偷在外頭跟人碰面,行為鬼鬼祟祟的,我當時也沒往心裡去。”
民警抬眼看向楊志剛,語氣陡然嚴肅:“這個案子的性質嚴重了,本以為是一人,照你的話說,那應該有多人,就是團伙作案,我們在案發現場,找到了你的東西,這塊手錶是你的吧?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民警說著話,便從兜裡拿出一個袋子,裡面裝了男士手錶,晃了晃。
楊志剛心裡一緊,下意識往後挪了半步,雙手不停擺著:“警察同志,這塊表確實是我的。我這人夜裡愛到處閒逛,這塊表是家裡剛給我買的,我稀罕得很,總戴著顯擺。昨晚路過雜貨鋪,冷不丁撞見那嚇人的場面,我嚇得轉身就跑,想來是慌亂中把表落在那兒了。我真半點沒摻和!事後我首接去了鎮上劉鐵匠家,一整晚都待在他家,他能替我作證。”
幾名民警對視一眼,低聲交流了幾句。對照法醫給出的遇害時間,楊志剛確實沒有作案的可能,目前基本可以排除他了。
突然,巷口就傳來噔噔的腳步聲,一名村民一路小跑過來,扶著膝蓋喘個不停,大聲喊道:“村長!警察同志!又出事了!村西頭那間沒人住的破土屋,裡面的東西都被砸碎了,地上還有血印子!那老長……”
眾人臉色瞬間變了,所有人的心再次揪緊,楊嬸子哭都顧不上了。
村長望向村西方向,語氣平穩:“兩處地方離得近,難道是同一夥人乾的?”
民警立刻安排:“大家先留在原地不要走動,我們馬上趕去土屋勘查,村長你找幾個信得過的鄉親,把村子各個出入口都守牢,別再放陌生人進出。”
“沒問題,我這就去安排。”村長應聲轉身,匆匆忙忙去忙活。
楊志剛腿肚子發軟,身子晃了兩下,整個人都慌了神,楊嬸也嚇得渾身打顫:“哎!真是造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