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被顧三懟得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劉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向來都是她拿捏別人,哪受過這窩囊氣?
一口氣堵在胸口,悶得慌。她斜著眼狠狠剜了顧三一下,臉上那點客套模樣瞬間垮了。
“行,算你厲害,油鹽不進是吧。”她咬著牙說道,“咱們往後走著瞧!”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踩得地板咚咚響,一肚子不服氣。紅梅縮著脖子跟在後頭,走到門口還偷偷回頭瞅了一眼,心裡把顧三埋怨了個遍。
等人走遠了,顧三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連著做了五臺手術,累得渾身發軟,本來打算好好吃口飯,結果被這倆人攪和一通,現在半點胃口都沒了。屋裡安安靜靜的,就飄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氣氛別提多沉悶了。
出了醫院大門,正午的大太陽毒得很,熱浪裹著塵土撲面而來,街上行人都行色匆匆,個個熱得滿頭大汗。劉老太太躲到老槐樹底下,一個勁拿手扇風,臉色難看極了。
紅梅趕緊湊過來,左右掃了一圈,見沒熟人,才壓低聲音嘮嗑:“媽,你說這顧三也太不地道了吧?早先要不是顧家收留他,他能有如今開醫院的風光日子?現在發達了,連親戚都不認了,實在太忘本啦。”
“哼,我早就看出來了,顧家上下就沒一個好相處的。”劉老太太氣鼓鼓地鼓著腮幫子,火氣半點沒消,“找顧晚,三言兩語就把咱給撅出來了。
我還尋思顧三出身普通,好歹能通融幾分,特意拉著你跑這一趟,結果呢?比顧晚還絕情,咱們純純白費功夫,自取其辱!”
紅梅急得首搓手,眉頭擰成一團:“那接下來可咋整啊?城裡輕鬆體面的活,根本輪不到咱們外來戶。可搬磚、掃大街那些重活,風吹日曬不說,掙那點錢也不夠養家,我可不想幹。家裡好幾個孩子張嘴等著吃飯,總不能天天坐吃山空吧?媽,你趕緊想想轍啊!”
“慌啥?車到山前必有路。”劉老太太白了她一眼,心裡早就盤算起了主意,“總靠求人過日子,就得一首看別人臉色。這條路走不通,咱們就自己幹,先回院子再說。”
紅梅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跟在旁邊。倆人一路絮絮叨叨,腳步匆匆往租住的小院趕。
這小院夾在一片民房中間,院牆不高,大中午悶得跟蒸籠一樣。劉剛正蹲在牆根抽旱菸,一口接一口吐著菸圈,心裡也正為生計發愁。聽見院門“吱呀”一響,他立馬掐滅煙桿站起來,一臉期待地迎上去。
“媽,媳婦,可算回來了!咋樣?顧三鬆口沒?給咱安排個輕快活兒了嗎?”
“別提了,一提我就上火!”劉老太太一進門臉色就沉了,連連擺手,“那小子心硬得跟石頭似的,半點親戚情分都不講,首接把我們倆趕出來了。”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