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心裡高興,卻沒有當場一口答應:“邵叔的好意我記下了。可要幫扶鄉親,不能單憑一腔熱心。
錢怎麼花、哪些人家符合條件,必須明明白白,可不能馬虎了,我得想想具體要怎麼辦?南方這邊跟北方不同,它不是按區按片的,它是按村的東一個村西一個村村與村還都不連著,而且各個村有各個村的規矩,挺複雜的。”
“這點你儘管放心。”邵掌櫃語氣穩當,“單獨記一本賬,小夏負責登記困難戶資訊,你在派人,下鄉一戶一戶上門核實情況,每一筆錢款、每一袋物資全都白紙黑字寫清楚,隔一陣子就對外公示賬本,誰都能翻看核對。咱們先從小範圍做起,優先照看附近幾個村子的困難人家。”
晚飯桌上,眾人放下雜話,圍著幫扶的細節細細商量……
顧三坐在一旁聽得認真,主動開口:“我現在調養的不錯,重活累活幹不了,但指導下醫生,有些醫生處理不了的,可以隨時來找我。”
顧晚一笑,拉著三哥的手:“那敢情好了,我們可不會浪費你這一身的本事,不過話說回來,你培養出來那幾個10來個醫生,可比大醫院的醫生都厲害著,治病救人,還就得是真本事的才行!”
邵掌櫃瞧著他倆這麼好,心裡面也跟著高興,自己也年紀越來越大了,過來看看他倆,不知道什麼時候去那邊的時候,遇見了顧弘遠和蘇婉柔也好有話說,孩子們都好著呢,他也盡到了照顧的責任。
天色慢慢暗下來,這頓晚飯也就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顧晚帶著小夏再度趕往張家,邵掌櫃兩口子也跟著一塊過去,誰都沒料到,半路橫生枝節。
眾人剛落座,張家媳婦眼圈先紅了,抽抽搭搭開口:“顧晚,昨天說好那事兒,我琢磨一宿,不行,這婚我不能離!說啥都不能離,你們別勸了!”
顧晚眉頭一皺:“昨天咱們幾家不都談妥了?咋說變卦就變卦?”
“真要是離了婚,倆娃那點事兒用不了多久全村都得傳開。往後娃出門讓人指指點點,我在村裡頭也抬不起頭,日子沒法過!我也有我的難處,你們就別過來逼我了!”張家媳婦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
一下子給屋裡的人都幹愣了,這太突然了,說變就變啊!
旁邊的大伯哥搓著雙手,滿臉為難:“我也不瞞你們,先前答應的補償款,一口氣拿不出來,手頭實在湊不齊這麼多現款!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哎呦呵,你還在這兒放挺了!你做的事兒,你還好意思在這塊說自己沒辦法,你當初怎麼有辦法呢?”給小夏氣的,差點過去揍他,被顧晚一把攔住。
這話剛落地,張老二一股火氣首往上竄,騰地站起身,拳頭攥得緊緊的:“鬧了半天,合著昨天說的全都不作數?合著你們大夥合夥糊弄我!真把我當傻子糊弄呢,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必須得見血,咱倆活一個,我特媽這輩子沒受過這份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