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當即放下手裡的碗，站起身：“別慌，咱們馬上動身過去！”
邵嫂子連忙起身：“我跟你們一塊去，多個人搭把手勸一勸！”轉頭喊道：“小夏，去把車裡的急救包帶上！鋤頭棍棒都動上手了，防止再有人受傷！”
一行人不敢耽擱，抓緊坐車趕往東山腳下。
還沒靠近山頭，老遠就能聽見震天的吵罵聲。兩夥村民二三十號人，涇渭分明站在果樹地兩頭，手裡攥著木棍、鋤頭，臉紅脖子粗互相叫罵。
“這塊地自古以來就是我們家的！憑啥你們霸佔果樹！”
“少扯老話！地界石碑清清楚楚，果子歸我們！趕緊滾！”
顧晚一行人快步衝上前，還沒等開口勸解，人群裡一個年輕小夥猛地掄起木棍朝著對面男人揮過去。
“嘭！”一聲悶響，那人躲閃不及，肩頭重重捱了一下，當場踉蹌摔倒。
“動手是吧？！”
這下徹底點燃火氣，兩邊人呼啦一下衝撞在一起，當場打成一團。塵土漫天飛揚，哭喊、叫罵聲攪成一片。村幹部拼了命往中間擠，根本攔不住，差點被人推倒在地。
“別打了！全都住手！”顧晚拔高聲音大喊，想要擠進人群，險些被亂揮的木杆蹭到。
小夏快步護在顧晚身側，高聲嘶吼：“再動手全都要負刑事責任！打傷了人，賠錢坐牢，值當嗎！”
混亂之中，又有人抄起地上石頭想要扔出去，邵掌櫃趕緊上前死死拽住那人胳膊：“兄弟，冷靜！一旦砸傷人，一輩子都毀了！有啥矛盾不能坐下來談？”
小夏掏出急救包，蹲在地上照看方才被鋤頭刮傷胳膊的村民，一邊包紮一邊急著勸說：“你瞅瞅，己經有人受傷流血了，再打下去得出人命啊！”
折騰足足半個鐘頭，眾人連拉帶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強行分隔開。兩邊不少人衣衫撕破，臉上掛著抓痕，好幾個人捂著胳膊腰腿疼得首咧嘴。
一方領頭的老漢子喘著粗氣，瞪著對面：“顧晚，不是我們非要鬧事！這片山上的果樹，祖輩都是我們打理。隔壁王家憑空跳出來搶，換誰能忍？”
對面王家帶頭人立刻反駁：“胡說八道！幾十年前分地臺賬寫得明明白白！地界就在兩棵老松樹中間，果樹地本來就屬於我們！是你們年年越界採摘！”
顧晚環視一圈滿地狼藉，還有一眾受傷的村民，臉色沉得厲害：“我先說一句實在話！不管地界最終歸誰，聚眾群毆絕對是最蠢的法子！今天但凡有人重傷，在場動手的一個都跑不掉！警察來了全都要追責！”
村幹部擦了擦滿頭大汗：“我勸了整整一下午，兩邊誰都不肯退讓，實在沒辦法才找人去請你。兩家為這片果樹僵持好幾年，積怨早就深了。”
邵嫂子柔聲開口：“大夥過日子求的是安穩，為幾棵果樹鬧得互相受傷、結下死仇，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值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