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在派出所過道的桌面上滋滋啦啦地炸響，電流雜音一陣強一陣弱，過道里幾個人全都下意識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落向那臺機器。
【對講機傳出外勤沙啞的聲音】：“報告周隊，嫌疑人老黑己經抓獲，胳膊受外傷，暫無生命危險。繳獲賬本一本、損毀手機一部。嫌疑人拒不交代疤哥以及團伙藏匿地點。”
話音落下，過道里空氣沉沉的，清晨微涼的天光從窗戶斜斜切進來，落在斑駁的地磚上。
王桂蘭攥緊的雙手緩緩鬆開，肩膀往下塌了塌，長長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眼底卻依舊壓著一層憂慮。
“好歹人是抓到了，可他嘴硬不肯吐實情，疤哥還在外面逍遙，這顆炸彈就沒真正拆掉。”
顧晚往前踏出半步，眉頭微微蹙起，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
“那本繳獲的賬本，說不定藏著突破口。順著上面的人名、交易記錄反向溯源，沒準就能摸出團伙落腳的地方。”
辦案民警臉色凝重，伸手一把抓起對講機，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收到。立刻把嫌疑人押送回所，全部物證做好密封封存，專人保管。另外通知所有周邊卡點，各個進出城路口全部升級盤查，嚴防疤哥一夥嗅到風聲外逃！”
【對講機傳出應答聲】：“明白！”
南郊山坳，山間晨霧一點點消散，金色陽光刺破雲層，鋪遍荒草遍地的山谷。老黑雙手被手銬死死銬住，腦袋垂得很低，額前亂髮遮住大半張臉，胳膊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一路被民警押著往山下走，自始至終抿緊嘴唇，一聲不吭，眼底藏著說不清的算計。
一連熬了好幾個通宵，問詢、比對線索、跟進搜捕，一樁樁事壓得人喘不過氣。顧晚回到自家小院的時候，渾身都透著疲憊。院子裡的老槐樹安安靜靜，晚風掃過樹葉沙沙作響。她關好房門，踏踏實實睡了整整一夜，連日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緩下來。
翌日清晨，太陽慢慢升起來，金色陽光鋪滿小院的青石板。院門外傳來“嗡——”一陣引擎轟鳴，隨後是引擎熄火的悶響。
顧晚掀開門簾走出來。
小童正斜靠在轎車車門邊上，一身熨得筆挺的淺灰色襯衣，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鼓鼓的公文包，整個人看著格外精神。
顧晚唇角往上一挑，眼神帶著幾分打趣。
“哎呦，小夥子，今天挺帥啊。”
小童耳尖唰地就紅了，抬起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嘴角咧開憨厚的笑。
“晚姐就別拿我開玩笑了，還不是沾你的光，專案順順利利落地，我們底下人也跟著吃點好的。”
他首起身，把公文包拉鍊“嘩啦”拉開，取出兩份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紙質回執，雙手遞到顧晚面前。
“對了，姐，今兒過來是有急事，咱們那個樓盤專案，所有驗收全部走完，正式收尾。馬總那邊己經把專案全款打到你的銀行卡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