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院長側身穩穩躲開,神色冷硬:“嬸子別上手,一旦發生肢體衝突,我現在首接報警處理。今天我們只談佔道拆牆的事,多餘的閒話不用多說。”
李家嬸子臉上堆起討好的笑,連聲勸和:“哎喲陳院長,咱們鄰里住著,遠親不如近鄰,老李就是死腦筋轉不過彎!你就行個方便,施工的時候往後退讓一米,留出通行的路行不行?不然村裡人出行實在繞得慌,你心腸和善,幫扶孤兒院積德行善,就當幫我們一把。”
“這話可不能顛倒黑白!”張老師立刻反駁,“三米公路是政府提前規劃好的,是你們私自擴建院牆把路堵死,該整改退讓的人是你們,怎麼反倒要求我們挪地界?我們實打實花錢合法購置的宅基地,憑什麼白白往後退一米?天底下沒有這個道理!”
張老師話音剛落,老李當即扯著嗓子吼了起來,唾沫星子亂飛。
“什麼紅線不紅線,我在這住幾十年了,這塊地界我說了算!想讓我拆院牆,門兒都沒有!多繞點山路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憑啥我拆牆遷就你們蓋房子?”
李家嬸子在邊上使勁拽他胳膊,可老李一把甩開,半點聽不進去。兩邊人你一言我一句吵得震天響,動靜鬧得老大,隔壁好幾戶村民全都扒著牆頭探腦袋看熱鬧。
陳院長耐著性子跟他掰扯了大半天,好話歹話說盡,老李油鹽不進,積攢一整日的火氣徹底繃不住,臉瞬間沉得厲害,嗓門猛地抬了一截。
“行啊老李,你非要這麼蠻不講理是吧?政府專門留的三米公路,全被你圈進自家院子佔死,讓你拆牆讓路你死活不肯,還天天攔著機器不讓我們在自家地上動工,處處給我們使絆子。既然這樣,那配套房我們乾脆不蓋了!”
他伸手指著兩家緊挨著的那塊宅基地,氣得胸口起伏:“這塊地是我實打實花錢買下來的,全套蓋章手續都在手上,地界之內我想幹啥就幹啥!蓋房子你攔著是吧?
那我首接貼著你家牆根挖大魚塘!”
這話一齣口,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老李當場僵住,愣在原地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李家嬸子嚇得魂都快沒了,幾步衝上來,兩隻手噼裡啪啦拍著大腿,急得聲音都劈叉了:“哎喲陳院長,可千萬不能這麼幹啊!這是要咱們家的命啊!”
她急得來回跺腳,眼眶都急紅了:“魚塘天天存水,地下水滲過來,那我家房子地基早晚得泡爛啊!
咱們兩家院牆捱得這麼近,你一挖塘蓄水,不出半年我家牆根就得開裂,整棟房子都不安全,那我們豈不是每天住在危房?你可不能這麼幹啊,你有文化,有素質,是大學生,又是院長,你咋能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你別跟我們置氣,你就讓讓我們怕什麼,再說了,我們家蓋的房子可是把家底兒都掏空了,要是這房子倒了,我們上哪住去?難不成睡大街?你可做人不能這麼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