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人心善,放下筐子主動開口打聽:“咋瞅你倆眉頭皺得死死的?是出啥難事兒了?跟我嘮嘮,說不定我能搭把手出份力。”
顧晚也不藏著掖著,苦笑一下:“唉,這不是剛收到的信,孩子和家裡人在國外做生意遭了騙,唉,現在卡在這兒,正想辦法呢。”就說了下事情和難處。
大嬸聽完眉頭緊緊皺起,低頭琢磨半晌,忽然眼睛一亮,開口給出一條出路:“哎喲,那你這事我老婆子興許還真能幫上忙!
我有個遠房外甥常年定居瑞士,開大倉儲週轉生意,手裡線下銷路多,專門收人家積壓庫存摺價處理。
生意上的事兒,我這老婆子不懂,聽不明白,但我那外甥常年在瑞士做生意,總歸有些門路或許能幫著周旋一二,也能多條出路不是。”
“真的啊?”這話好比久旱逢甘霖,顧晚眼睛都亮了,緊繃的心稍稍鬆快些,連忙拿出紙筆,細細問清大嬸外甥的聯絡方式,一一記在紙上,總算多了個盤活庫存的路子。
幾人正嘮著貨品折價回收的細節,桌上大哥大突然叮鈴鈴響個不停,是瑞士陳律師回電話了。
顧晚趕忙接起電話,把聽筒貼在耳邊,神色瞬間緊繃:
陳律師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格外沉重:“顧總,我跟你說個壞訊息,我查出來王懷安的資產。
這人從一開始就憋著壞設套坑人,當初一收到貨款,轉頭就把名下房產、存款、倉庫全部過戶轉移了,現如今就剩個空殼公司,名下啥值錢東西都沒有。就算咱們起訴,法院判他詐騙,錢多半也追不回來了。”
顧晚眉頭狠狠一皺:“怎麼能做得這麼絕?”
“還有更糟的,”陳律師嘆了口氣,“這人到處在外頭亂嚼舌根,在當地華人圈子、兩所學校附近到處造謠,說樑子、恆子兩個年輕人不自量力,異想天開做跨境生意,連累長輩抵押鋪子背上鉅額欠款,所有麻煩全是兩個孩子瞎折騰搞出來的。
現在閒話傳得滿天飛,不少不知情的人跟著亂議論,兩個小孩在學校天天被人戳脊梁骨,心理壓力己經快頂不住了。”
顧晚聽完,指尖微微發僵,沉默幾秒才低聲應道:“行,陳律師,辛苦你跑前前後後查這麼多,後續證據麻煩你全部留存好,咱們這邊再想別的法子止損。”
掛完電話,顧晚臉色難看地轉過身,把律師說的一五一十講給屋裡眾人聽。
聽完律師這番話,顧三渾身一僵,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垂著腦袋重重坐在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滿心懊悔無力。悶聲嘟囔:“都怪我當初沒提醒老五多留心眼,這癟犢子騙子真是缺德到家,可憐倆孩子平白受委屈”,一時間腦袋一團亂麻,完全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收拾這一堆爛攤子。
邵嫂子看著顧三蔫蔫的模樣,心裡也跟著發酸,默默端來一杯溫水遞過去,低聲寬慰兩句,卻也想不出啥能解圍的辦法。
顧晚沉默一小會兒,邵叔趕緊牽頭,我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