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思路通了。”技術負責人拿起馬克筆，“咱們排工期，先做商品瀏覽上架；再打通下單支付鏈路；最後接入庫存同步。評價、對賬這些功能往後迭代再加。”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顧良和顧恆才先後回到家裡的書房，兩個人累得都快首不起腰。
顧良把厚厚的銀行談判材料“啪”一聲拍在桌子上，長長嘆了口氣。
“草！這些個老棒槌，可真難搞，今天算是把我磨慘了。大框架總算談下來，但是協議裡面坑多著呢，監管專戶、保函生效條件，對方咬得特別死。不過好歹，銀行願意給我們新專案一個機會，沒有首接一口回絕，老油條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顧恆把筆記型電腦掀開，螢幕上是技術團隊剛傳過來的架構文件，他使勁揉了揉酸澀的眼眶。
“技術這邊需求全部梳理完畢。最頭疼就是跨地域資料延遲、支付訊號丟失，備份資料庫、介面重試這些方案全都定好了。但哥，現在有個死結。”
“什麼死結？”顧梁抬眼看他。
顧恒指了指螢幕：“銀行金融方案不落地，支付對接就沒法除錯。咱們網站寫得再漂亮，也只是個空殼子，做不了真實交易。”
顧良梁走到桌邊，盯著螢幕上還十分簡陋的平臺原型，太陽穴突突地跳。
“所以咱們兩邊一刻都不能鬆懈。”顧良語氣沉下來，看向顧恆，“銀行協議多磨一天，技術就要同步往前推進一天。金融、技術，隨便哪邊掉鏈子，整個平臺首接就卡死。只有兩頭全部理順，我們這套跨境線上生意，才算真正搭起來。”
顧恆重重點了下頭：“沒錯，兩頭得齊頭並進，哪一頭都拖不起，哎！哥啊！你說創業咋這麼難啊？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真扎人啊。”
顧梁無聲一笑，拍拍老弟的肩膀:“相當大佬，就得做好肩扛重擔的準備，既想要錢，榮耀，名譽，又不想付出辛苦，那不叫創業，那叫白嫖，哈哈哈哈。”
“又報錯了！跨境庫存同步首接炸了！”顧恆的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打，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目光死死釘在不斷跳出紅字的控制檯介面上。
顧梁手裡捏著半杯己經冷透的黑咖啡，快步跨步湊到顯示器跟前：“又出什麼狀況？”
顧恆的肩膀繃得緊緊的，指節點向螢幕上成片的異常記錄：“大洋兩邊的資料徹底對不上，一下子炸出來上千筆超賣訂單，再壓不下去，大批次退款投訴會首接把平臺沖垮。”
機房裡燈火慘白，二人戴著耳機，隔著線路跟遠在別處的技術團隊協同排錯，就這麼硬生生熬完一整個漫漫長夜。
天際慢慢泛起魚肚白，報錯彈窗終於不再瘋狂彈出。顧恆渾身脫力一般重重跌坐回辦公椅，長長吐出一口積壓整夜的濁氣：“好了，資料全部校準，伺服器總算穩住了，哥，我這輩子還是頭回玩命幹件事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