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伸手敲了敲桌面上那份變造的合同:
“這下全部說得通了。國內剛談妥處理庫存回款,王懷安立刻就甩出這一手。他料定我們等著這筆錢救命,就拿這份偽造債務上門鬧事,靠輿論施壓逼我們妥協,呵!那個姓王的逼崽子,你還真是一環套一環啊,跟老子這兒玩上了三十六計,是吧!”
這時陳律師匆匆趕來,聽完整件來龍去脈,眉頭緊緊皺起。
“王懷安我見的這人不像是有這麼縝密的連環套算計人的腦子,他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或者說有一個團隊,我聽說國外有很多這樣專門針對搞垮別人公司的專業“打手”,他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打人的打手,而是專門出手替買家搞垮別家企業,我在行業裡聽說不少公司就是因為被別的企業買通了這類的,打手搞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而且公司債務幾輩子都還不完!這個人實在是歹毒啊。
幸好咱們發現及時,他先是設圈套騙取貨款,現在又跨國脅迫我們內部人員變造文書憑空捏造債務。
一邊想要斷了我們貨物變現的出路,一邊拿虛假債務潑髒水,裡外兩套圈套,擺明就是要徹底拖垮我們海外辦事處。”
“叮鈴鈴鈴——”
辦公室的電話驟然響了起來,陳律師快步上前接起,聽了沒幾句,眉頭瞬間緊緊擰住。他匆匆幾句結束通話,轉頭看向屋內眾人。
“顧總,出事了。”
屋裡老五、顧靈、樑子、恆子,連那個方才坦白罪狀的秘書還站在一旁,全都齊刷刷看向陳律師。
“王懷安不知道從哪裡打探到徐明遠打算接手咱們這批積壓貨物,動用他在本地華人圈子的人脈到處散播流言。對外謊稱這批貨產權存在糾紛,硬說貨物是屬於他的,警告當地商家不許接手倒賣。”陳律師面色凝重,“現在本地不少倉庫老闆、批發商全都避之不及,誰也不敢沾這批貨。”
樑子皺起眉:“呵!這個老王八,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貨明明是我們真金白銀進貨,他憑什麼信口雌黃?”
“徐明遠剛剛傳來訊息,他那邊壓力極大。”陳律師繼續說道,“如果執意收下這批貨,他自己也極有可能被捲進產權官司,現在他己經開始猶豫了。”
恆子一臉難以置信:“簡首顛倒黑白,合同單據全都在我們手上!”
“證據我們確實齊全,但王懷安在這邊經營多年,很多生意人不想捲入紛爭,都選擇躲遠一點。”陳律師嘆了口氣,“徐明遠並非不願幫我們,可一旦惹上官司,他自己的倉儲生意也要遭受重創,這個風險他承擔不起。他說貨依舊可以收,但是收購價格,要大幅度往下壓,以此對沖他要承擔的風險。”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眾人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原本指望變賣庫存拿到週轉資金,眼下又橫生變故。
老五攥緊了拳頭,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兩步。
“還要壓價?這批貨本來就是折價處理,再往下砍,到手那點錢,連填補一部分欠款都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