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我這麼多年在外打拼,憑自己收入一件件置辦的私藏。”顧靈的聲音平靜,伸手輕輕拂過一件玉擺件,“當初賺了錢,就喜歡收點這些,也算給自己留一點積蓄。現在情況逼到這個份上,也顧不上留著把玩了。”
顧五看著箱子裡的物件,心裡五味翻湧:“靈靈,這些都是你的私產,是你辛辛苦苦掙來的,真要動這些?”
“現在不是計較個人財物的時候。”顧靈抬眼看他,語氣十分篤定,“眼下公司被困,貨物被卡,到處都是窟窿。咱們要盤活現金流,既要扛住王懷安的步步緊逼,之後還要騰出力量反擊。能變現的資源,都得用上。”
恆子往前湊了兩步,低頭看著箱內的藏品:“靈姨,全都要賣掉嗎?平時你最喜歡這些,還有一些都是拍賣會上好不容易搶來的孤品,這樣吧我給爸媽寫信讓他們在打過來一些錢,作為我們的週轉,你這些寶貝還是留著吧。”
“那可不行,你爸媽己經己經打過來幾百萬美金進行週轉了,可不能讓他們再破費了,況且錢嘛無非就是身外之物,當初我不也是沒有嘛,現在有了,遇著點事把它賣掉,說不定以後有緣分還能再買回來,或者買到更喜歡的,不要把這些東西看的太重。”顧靈搖了搖頭,伸手從中挑出三西件市場認可度高、方便出手的精品,單獨擺出來,“就處理這幾件,足夠填上眼下一部分缺口。剩下的幾件我留著,不到山窮水盡,就不動。”
樑子在一旁接話:“好,都聽姨的,我同學裡,有認識本地做古董古玩的商行老闆,為人牢靠,不會故意壓價。我現在就聯絡他,請他儘快上門過來鑑定估價。”
顧五重重嘆了一口氣:“也只能這樣了。先把難關渡過去。只要人還在,局面穩住,以後還能再掙回來。”
突然,公寓的門鈴急促地響了兩聲,幾個人一驚,恆子快步過去開門,怔住了……門外是這個黑人,對方倒是沒說話,就遞過來一封信件,扔下就跑了。
信封邊角磨損,紙面還沾著淡淡的水漬,是熟人輾轉寄過來的緊急信件。
顧五心裡咯噔一下,伸手接過來,立刻拆開信封。他目光快速掃過信紙,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捏著信紙的手指止不住微微發抖。
樑子察覺到不對勁,身體往前一傾:“五叔,信裡寫了什麼?出什麼事?”
“糟糕,剛剛確認的急事,王懷安己經在安排後路,打算逃離瑞士,計劃偷渡去往東南亞國家。一旦讓他成功出境,往後想要再找到他追責,難如登天。”
“什麼?東南亞?他怎麼跑那個地方去了?毒品人口販賣全是黑惡勢力,我就說嘛,這個老王八啥時候腦子變得這麼彎彎繞繞了,看來還真是有背後推手。”顧靈憤怒的皺著眉,拍著沙發說道。
顧五把信放在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