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二姐趁著下班有空就過來幫忙，歸置櫃子、捆紮包袱，“哎呦，我的親媽呀，你帶這些破爛出門幹啥？鍋碗瓢盆南方又不是沒有，你這叮叮咣咣的還沒到南方呢，都得給碎了。”老太太一邊往裡裝閨女媳婦兒的，一邊往外扔。
“哎呦，你這敗家孩子我多帶點，到了南方不就少置辦點嗎？這裡裡外外的啥不要錢呀”老太太照著大閨女的後背給了一杵子，趕緊把地上的不知道放了幾十年的棉被，重新又包好放回行李。
李秀蘭看著地上這一攤越來越多的東西，也有點兒發愁，無奈的看著婆婆:“媽，咱實在是帶不了這麼多，你看秀得照顧小虎子，你跟爸年紀都大了，我一個人拎也拎不了這麼多東西，爸腿腳還不好，你也不能讓他拿太重的，你呢更是走三步倒兩步的，咱折騰來折騰去的，別到時候為了這點東西把人給整垮了。”
“是啊，媽，咱還沒開始正式收拾呢，剛掃個大概，你就整出這老些物件都堆成小山了，我看你人是帶不走的，你只能僱個車拉過去了，那你想想一趟得多少錢？你別鬧了，趕緊把這些破爛都扔它。”二閨女看不下去，也不管老太太攔不攔著，伸手就開始往外拽， “這冬天的棉襖上南方你要捂熱痱子啊，不帶。”
“這800年的筷子你拿出來幹啥呀？扔它。”
“這布料你帶它幹啥呀？那邊又不是沒有，而且你看看這布料都是尼絨的，你到南方根本用不上，賣他。”
閨女，媳婦兒七手八腳的，老太太一個人兩雙手也捂著不了這麼多人，最後一拍大腿往炕上一攤，“行了，行了，你們定吧，我不跟你們摻和著，這人老了就招人嫌。”幾個人誰也沒搭理他，大姐帶頭兒仍就不斷的往外扔東西，等大致盤完這一整套，才真正動手裝箱打包。
櫃門全開，木箱麻袋扔得滿地都是，衣服被褥堆得床沿板凳到處都是。
能用值錢的收拾裝箱；又大又佔地方的，能送人就送，能賣就賣。
李秀蘭開櫃子翻衣服，嘴裡不停唸叨：“厚棉襖秋衣裝一個箱子，平時穿的薄衣服另外放。鍋碗瓢盆就挑幾樣結實好用的，剩下全都不要。”
老太太蹲地上翻舊包袱，摸出來兩件磨薄的舊布褂子，捨不得扔。
“這兩件衣服還好好的，扔了怪可惜。”老太太還是忍不住。
“媽！路那麼遠！箱子就那麼大點，哪能帶一堆舊衣服趕路？到南方缺啥再買就行。”李秀蘭勸她。
老太太看了看大女兒，猶豫半天不情不願的放下手裡用慣的抹布，嘴裡嘟嘟囔囔，最後還是把穿不上的舊衣服堆一邊，準備跟破爛一塊處理。
收拾行李的時候娘幾個總是拌嘴。
老太太總偷偷往箱子塞零碎，一會兒塞把舊剪刀，一會兒塞塊舊布料，李秀蘭看見了就往外掏，邊掏邊嘀咕:
“媽！你又塞這些沒用的！布料南方到處都能買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