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聽說，你這次能入選，全靠柏家在背後運作。本宮倒是好奇得緊，你那姑母究竟有多大神通，居然連你這種阿貓阿狗都能塞進這宮裡來？”
她刻意咬重了阿貓阿狗這幾個字，並配上譏諷的笑，將那份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演繹得淋漓盡致。
殿內原本安靜的氣氛瞬間凝固，坐著的幾位新晉嬪妃雖不敢明目張膽地抬頭，卻一個個豎起了耳朵，眼神在小動作的掩護下偷偷往中間瞟。
有人假裝整理裙襬，有人藉著抿茶的間隙抬眼，生怕錯過這場好戲。
許允姝只覺得臉頰滾燙，縱然入宮前己做好了被針對的準備，卻沒料到柏芊嬌竟如此不留情面，連家族顏面都不顧了。
若是在這裡認了是許家走後門，那不僅她自己會被扣上德行有虧的帽子，更會連累父親和姑姑在朝堂與後宅的名聲。
她們許家最看重的就是家族清譽，絕不能毀在今日。
“貴妃娘娘容稟，婢妾入宮，乃是上承皇恩浩蕩，下賴祖宗庇佑。至於婢妾姑母，她身為後宅婦人，平日只知相夫教子、操持中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選秀這等國之大事，她一個內眷哪裡有本事插手？娘娘此言，豈不是在指責皇家選秀規矩有漏洞，或是質疑皇上選人的眼光？”
此話一齣，周圍瞬間響起幾聲細微的倒吸涼氣聲。
這哪裡是解釋，分明是以退為進，把一頂大不敬的帽子反扣了回去。
若柏芊嬌堅持說是許家走後門，那就是質疑皇權。
柏芊嬌心中暗罵這女主果然牙尖嘴利。
按照慣例，女主只是在男主面前不長嘴，在她這種女配面前，這張嘴可不是擺設。
柏芊嬌豈會落進這自證的圈套，聞言只掀了掀眼睫，喉間溢位一聲冷嗤，那笑意裡裹著刺骨的不屑。
“伶牙俐齒的東西，本宮最瞧不上的，就是你這副巧言令色的模樣！”
柏芊嬌說著抬眼掃向身側的大宮女，“喜樂，教教許淑女，在本宮面前，該怎麼規規矩矩的說話。”
喜樂跟在柏芊嬌身邊多年，早練出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
柏芊嬌話音剛落，她便行至許允姝面前，她二話不說，手指徑首薅住許允姝腦後的青絲，猛地向上一提，逼著跪伏在地的人硬生生抬首。
緊接著，另一手揚得老高，“啪”的一聲脆響，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許允姝臉頰上。
“好叫許淑女記牢了，在我家貴妃娘娘面前，這般巧言善辯，通通算作頂嘴。深宮之中，最重的就是尊卑規矩，許淑女以下犯上，觸怒娘娘，按宮規該掌嘴。”
說罷，喜樂利落退後半步，垂手立在一旁，眉眼低垂，靜候柏芊嬌的下一句吩咐，彷彿方才不過是做了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這一記響亮的耳光，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殿內，瞬間震住了所有人。
殿中坐著的嬪妃，廊下侍立的低位妃嬪，方才還偷偷窺戲的人，此刻皆斂了所有神色。
膽小些的更是首接垂首，死死盯著自己的衣襬。
誰都清楚，當著滿宮妃嬪的面，這般被薅發掌嘴，何止是皮肉受苦，更是把裡子面子，通通揉碎了踩在泥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