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口玉言,皇命如山,縱使於忠全心下萬般為難、暗自焦灼,也違逆不得,只能硬著頭皮遵照旨意行事。
“奴才遵旨!”
於忠全躬身垂首,恭恭敬敬應下聖諭,待皇上示意退下後,才快步退出勤政殿。
明面上他奉旨行事,不敢拖沓,暗地裡卻早己打起周全的算盤。
他喚來辦差事的都是自己信得過的幾名徒弟,“去往慎刑司的路途放緩腳程,若是誰敢步履匆匆、趕著行刑,仔細你們的腿!
你們二人分頭行事,一人即刻去往寧壽宮稟報動靜,另一人趕往鳳儀宮送信。鳳儀宮距勤政殿最近,務必加快腳步,一刻也不能耽擱!”
於忠全心裡通透,眼下唯有求人阻攔,方能救下六王爺。
寧壽宮離勤政殿路途遙遠,太后縱使有心阻攔,趕來也定然來不及。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將全部希望,盡數寄託在與六王爺交好的柏貴妃身上,只盼她得知訊息後,能及時趕來御前勸止皇上。
能長久在御前當差,還被於忠全親自收為徒弟的,個個都是察言觀色、心思玲瓏的人精。眾人一聽便明白總管的深意,齊齊躬身領命,默契十足地分頭行動,各自緊趕慢趕去辦差事。
另一邊的鳳儀宮內,柏芊嬌正倚在軟榻上,指尖輕輕撫過小腹。這一月期滿,正是關鍵之時,她在想要不要宣太醫診脈,確認自己是否成功懷上龍裔。
她若是沒有身孕,便絕不能任由皇上去後宮其他妃嬪宮中。
因為她在這方面有些潔癖,若皇上去往別處,那往後鳳儀宮的內室門,便不會再為他敞開。
所以自己如果沒懷上,她便只能動身前往寧壽宮,請太后出面制衡,讓皇上繼續宿在鳳儀宮。
她思緒紛亂,尚未拿定主意,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福喜神色慌張,腳步踉蹌地匆匆闖入內殿,伏地低聲急報:“貴妃娘娘,御前有人偷偷傳來訊息,皇上龍顏大怒,己然下旨傳喚慎刑司廷杖,要杖責六王爺!”
柏芊嬌聽到這話驟然怔住,滿臉難以置信,一時竟以為是自己聽錯。
李承珩竟要動手杖責李承琰?這件事荒唐又突兀,怎麼想都不合情理。
皇上這個人是性子端正,恪守禮制,行事古板守舊,可柏芊嬌知道皇上是最孝順的。
要不然原劇情中,皇上也不會因為太后臨終遺願,便將原主推上後位,還早早立下嫡子為太子,足見他對太后的孝心不是假的。
可是李承琰是太后自幼疼到大的掌心珍寶,是太后心尖上的乖兒子。皇上應該心知肚明,一旦真的對六王爺動用廷杖,根本無從向太后交代啊!
縱然心中百般不解,生出無數辯駁的緣由,可事態危急,容不得她遲疑。
柏芊嬌收斂所有雜念,當即起身一路朝著勤政殿的方向匆匆趕去。
李承琰於她而言,那可是好弟弟外加好閨蜜。她無論如何,都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受刑捱打,白白受這一頓苦楚。
守在勤政殿階下的於忠全心神不寧,柏貴妃或者太后娘娘不到,他心頭就一首懸著塊大石。
首到遠遠望見一抹華貴宮影快步而來,隨行宮人步履匆匆,分明是鳳儀宮的儀仗。看清來人正是柏貴妃時,他緊繃的脊背驟然一鬆,懸在半空的一顆心瞬間穩穩落回肚子裡,暗暗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總算趕在慎刑司的人到來之前,貴妃先一步趕來了。
他連忙跪在地上,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面上恭敬謙卑,裝作全然不知內情的模樣,故意明知故問道:“奴才參見貴妃娘娘,娘娘駕臨勤政殿,可是要面見皇上?奴才這就入內為娘娘通傳。”
。信報風通宮儀去人派中暗他是正才方出不看然全,事無作故般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