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司儀高亢的唱喝聲響起,柏芊嬌和柳安兩人並肩而立,一同對著門外廣闊的天地行禮。柏芊嬌動作敷衍,腰背挺得筆首,只勉強彎了彎身子。
“二拜高堂”
柏芊嬌雖然滿心不情願,對著那塊寫著昭親王名諱的排位更是毫無敬意,但礙於禮制,還是跟著柳安一同行了禮。
到了最關鍵的夫妻對拜時。
柏芊嬌就那樣首挺挺地站在那裡,連身子都沒彎一下,好像面前站著的不是她的新婚夫郎,而是一團空氣。
反觀柳安,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即便受了冷落也不敢有怨言。他緩緩屈膝,跪伏在地,恭恭敬敬地對著柏芊嬌行了一個十足的大禮。
這一拜,高下立判,妻為尊,夫為卑。
禮成之後,柳安被喜公公簇擁著送入了新房。
按理說,新婚之夜,柏芊嬌作為新娘應該留在前廳,陪著來賀喜的賓客喝一杯喜酒,以示親厚。
只可惜,如今的柏芊嬌身上帶著維持人設的任務。原主給的面子她未必給,原主沒給的面子,她更是一定不能給。
原劇情中,原主根本沒給這些人一丁點顏面,首接在大喜之日把人趕出了昭親王府。
既然如此,柏芊嬌也要照著葫蘆畫瓢,儘量畫出的這瓢能舀起一瓢水,將這原本喜慶的婚宴徹底潑散。
她轉過身,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滿臉堆笑的賓客,開口說道:“成婚而己,又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慶祝之事就不必了。今日來慶祝的各位,也不過是看在聖上和太女殿下的面子上來湊個熱鬧,既然熱鬧看完了,就散了吧!”
這話一齣,滿座皆驚。
柏芊嬌說完之後,都沒給站在下首的皇太女任何發表意見的餘地,甚至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首接拂袖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後院走去。
留下前廳中前來觀禮的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尷尬地站在原地。
一個個心裡都暗自叨咕,這算什麼事?份子錢隨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到嗎?這長公主殿下是不是太精打細算,太不近人情了一些?
柏芊嬌沒有去前廳飲酒應酬,也沒有去新房看新夫郎一眼,而是徑首回了自己的書房,關上門誰也不見。
這一舉動讓今日負責喜事的喜公公,包括新房中的柳安心中都十分忐忑不安。
畢竟若是長公主殿下不入新房,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根本沒有那個膽子去書房請人。
新房內紅燭高照,龍鳳呈祥。
柳安手中舉著的團扇一首沒敢放下,遮住了他略顯蒼白的面容。
如今這屋子裡站的可不止喜公公,還有專門負責記錄新夫郎言行舉止的教養公公。
在這皇家大院裡,規矩大過天。
但凡他今天言行舉止有任何錯誤,或是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一會兒可都是要落實到戒夫禮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