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夾雜著雷霆怒火的黑影，突然從人群中爆射而出。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拳頭砸在肉上的巨響。
楚雄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老臉，瞬間被一個沙包大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了個正著。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從半人高的石頭上，像個破麻袋一樣轟了下來。
“轟！”
楚雄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泥地裡。
鼻樑骨當場斷裂，兩道鮮血從鼻孔裡噴湧而出。
門牙又被磕掉了兩顆，滿嘴都是血沫子，疼得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齊刷刷地看向那個收回拳頭。雙目噴火的少年將軍。
楚雲澈！
他不知何時已經從馬車旁走了過來。
那張一向正直溫和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失望。
渾身的肌肉緊繃，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
他一步一步，走到還在地上打滾的楚雄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他叫了十幾年的“父親”。
眼裡的最後一絲孺慕之情，徹底被冰冷的失望所取代。
“爹？”
楚雲澈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真為你感到羞恥！”
“這些天，是誰在官差的鞭子下護著我們？”
“是誰拿出神藥救活了祖母？”
“是誰讓我們在這地獄般的流放路上，能吃上一口熱飯，能睡上一個安穩覺？”
楚雲澈指著自己的胸口，眼眶赤紅。
“是驚鴻！是我那個被你拋棄了十五年。被你們當成畜生一樣欺凌了十五年的妹妹！”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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