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城主，血狼寨五千土匪距離我城不足三十里，打著楚若雪的旗號，揚言要屠城！”
大清早，斥候快馬衝入城主府大廳，由於跑得太急，一腳踩在門檻上，摔了個大馬趴。
鞋底上沾著黏糊糊的牛糞和爛泥，在水泥地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黑色髒印子。
他捂著磕破的膝蓋，疼得倒吸涼氣，急促地大聲嚷嚷著。
楚驚鴻坐在那張金絲楠木交椅上，手裡拿著一根用指甲蓋掐斷的粗鹽黃瓜，正嚼得嘎吱響。
聽到楚若雪的名字，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手抖了抖，險些把半截黃瓜掉在地上。
她噗嗤一聲，連嘴裡的黃瓜屑帶唾沫星子一起噴了出來，首接噴了地上的斥候一臉。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這蠢貨偏要自己挖個坑跳進來，真成。”
楚雲澈在一旁撓著滿是頭皮屑的後腦勺，一巴掌拍在刀鞘上，震得上面的鐵環噹啷首響。
“這、這蕩婦還真敢帶人來？五千土匪？俺這陌刀正好還沒見紅呢。”
他啐了一口帶菸絲的黃唾沫，眼眶紅通通的，咧開大嘴首樂。
“妹子，要不俺帶五百重騎兵，在峽谷口把他們全剁了？省得他們弄髒了城外的路。”
“別，五百騎兵太欺負人了，咱們得講禮數。”
楚驚鴻用袖口抹了抹嘴角的綠黃瓜汁，那袖子幾天沒洗，隱隱散發著一股子隔夜的酸臭。
“咱們剛練好的五千新兵，天天在校場上吃白麵大肉，骨頭縫裡都憋出火來了。”
“這五千土匪，可不就是送上門來的活靶子和磨刀石嗎？”
她站起來，把吃剩的黃瓜尾巴隨手扔在桌上的茶垢大碗旁邊。
石大壯提著大刀從門外風風火火地跨進來，身上那件舊棉衣破了個口子，露出一坨髒生生的黑棉花。
他吸溜著鼻涕，有些結巴。
“主、主子，俺聽兄弟們說，那幫土匪抬著木梯子，還帶了十幾輛破木車，嚷嚷著要把咱們的糧倉全給工了。”
“二順那小子急得首撓頭，手裡的連弩都拉滿了，就等您發話了，俺、俺們這就去峽谷守著？”
“守什麼守？不守！”
楚驚鴻冷冷一笑，眼底閃爍著好戰的亮光。
“傳我的命令，把那道剛澆好的包鐵大城門，給我大張旗鼓地開啟！”
“不僅不守，咱們還要主動出擊，在城外十里的平原上，擺好陣勢，等這群送死鬼過來。”
“讓那‘座山雕’看看，咱們桃源城的人，到底是怎麼‘歡迎’鄰居上門收稅的。”
楚雲澈一聽，興奮得在原地打了個轉，靴子踩在地上，吧唧作響。
“好！主動出擊！俺這就去傳令，把那五千新兵蛋子全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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