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大刀往地上一插，震得青磚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單音，興奮得首拍大腿。
“血浮屠？不過是些穿著鐵皮的鐵憨憨，一炮下去，連人帶馬都得變成碎肉。”
楚驚鴻在泥坑邊上著蹲下，用手指頭摳了摳被炸焦的黑土，指甲縫裡全是一層黑灰。
“魯老頭，這火藥的純度還不夠，裡面的木炭得多洗幾次，顆粒得做得更勻。”
“要造大炮，咱們桃源城現在的生鐵，還不夠。”
魯大師趕緊哈著腰湊過來，一雙老眼裡閃爍著狂熱的血絲，手黑乎乎的。
“城主放心！老朽這就去改良，這水洗法俺再試它十次，保管把這黑粉子弄得純純的。”
“不過主子，要造大鐵炮，那鐵水得用最純的，咱們後山的高爐，得再開兩個火口才成。”
他用黑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留下一道黑乎乎的印子，有些粗俗地笑著。
“開！生鐵管夠，錢多金下月就會送來兩萬斤黑煤和生鐵。”
楚驚鴻站起來，拍了拍大氅上的狐毛，有些毛紮在下巴上，刺撓得很。
“大壯，把護衛隊都叫來，把這炸開的碎石全運到城牆去，別浪費了。”
“這桃源城的要塞，今天開始，必須給我加高一丈！”
石大壯抹了把大鼻涕。
“好咧！俺這就去，保管把那幫小崽子練得比這大鐵炮還硬！”
“不過主子，那白帝城的少城主白玉飛，昨兒個帶人來了，在城門口等了半天呢。”
“說、說要見您，給您送白帝城外那五萬畝地的地契，態度老實得很。”
他嘿嘿首樂，路出一口黑黃的牙齒，眼裡全是精明。
“哦？那傢伙還挺守時。”
楚驚鴻重新端起那碗帶茶垢的涼茶，淺淺抿了一口。
茶水發澀，順著喉嚨下去，激得她腦子轉得飛快。
“讓他進來，白帝城的地，咱們得名正言順地接管了。”
“等那五萬畝黑土地種滿紅薯，咱們的糧倉，連無妄之淵都裝不下，看誰還敢卡咱們的脖子。”
柳姨娘在旁邊納著鞋底，針尖不小心紮了手，她吸溜著涼氣，有些口誤。
“金子……不是，那大鐵炮一響，連城牆都得塌，造孽啊。”
“驚鴻啊，咱們真要用那些會噴火的玩意兒？”
“俺、俺聽戲文裡說，這東西是傷天和的，咱們有吃有喝，還是、還是少用為好。”
她說話有些碎碎念，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眼裡全是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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