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澈剛嚎完這一嗓子，還沒等楚驚鴻接話。
門外，一陣極其急促的銅鑼聲“哐當哐當”地響了起來，震得這地下金庫都嗡嗡首回聲。
守在上面暗哨的小兵，連滾帶爬地順著石階跑了下來。
他跑得太急，一腳踩在一灘黑泥水上，整個人“呲溜”一下滑出老遠，腦袋“砰”地磕在門框上。
也顧不上疼，他捂著額頭，聲音都喊破了音。
“主子！大統領！不、不好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裡噴著白熱氣，汗水混著泥水首往下滴。
“外面……城門外面，來了一幫要飯的！”
“他們、他們非說自己是城主您的親戚，還在城門外撒潑打滾，罵咱們守衛是不長眼的狗東西！”
楚驚鴻眉頭一皺，剛升起的那點雄心壯志，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鬧劇給掃了興。
“親戚？”
她扯了扯有些發皺的大氅，袖口上還沾著一小塊剛在空間裡蹭到的黑灰，有些刺撓。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其冷厲的光。
“老子在這蠻荒之地，哪門子的親戚？”
“大壯，去，把那幾尊大炮給老子壓滿火藥，我倒要看看，誰特麼敢在我桃源城門口碰瓷。”
楚驚鴻冷著臉，踩著沉重的皮靴，一步步走上石階，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金庫裡迴盪，帶著一股子不耐煩。
楚雲澈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撓了撓長滿硬胡茬的下巴，啐了一口唾沫。
“孃的，難道是楚雄那個老東西在流放路上結交的狐朋狗友？”
“這幫要飯的，真特麼會挑時候，走，妹子，俺去把他們的腿全打折了，掛在城牆上當臘肉！”
他拎著那把剛磨得雪亮的精鋼陌刀，大步流星地跟在後面，身上的皮甲散發著一股老皮革的酸臭味。
兩人來到高聳的水泥城樓上。
初冬的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割肉，空氣裡飄著一股子從護城河裡泛上來的泥腥味。
楚驚鴻扶著冰冷的青磚垛口，往下看。
只見那十丈高的厚重精鋼大門外。
黑壓壓地擠著十幾口子衣衫襤褸、滿身惡臭的人。
他們身上披著破麻袋片，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全是汙垢和凍瘡，看著比剛進無妄之淵的流民還要慘。
帶頭的一個老頭，正拄著一根破木棍。
他扯著沙啞的破鑼嗓子，衝著城牆上的守軍瘋狂叫罵，唾沫星子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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