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玉聽了那帶著刺骨涼意的話，被罵得臉色漲紅。
他惱羞成怒，原本跪在地上的膝蓋猛地一撐，像個彈簧一樣跳了起來。
他那張敷了厚粉的胖臉上，橫肉首跳，白粉簌簌往下掉，落在有些髒汙的明黃朝服上。
“大膽！你竟敢侮辱本宮，侮辱朝廷！”
“信不信本宮一怒之下，踏平你這蠻荒之地！”
他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雞。
楚雲澈手裡那把陌刀，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踏平？就憑你帶來的那幫爛番薯臭鳥蛋？”
他啐了口帶菸絲的黃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圓，滿臉的戾氣。
“老子手底下隨便挑個新兵，都能把你們那幫廢物當柴火劈了！”
“你要是再敢多逼逼一句，老子現在就讓你人頭落地！”
他粗魯地擼起袖子，露出黑紅色的粗壯胳膊，汗臭味首逼夏侯玉的鼻子。
夏侯玉嚇得一哆嗦，往後縮了半步，躲在護衛的包圍圈裡。
但他看著周圍那富麗堂皇的城主府，和外面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糧食兵器，貪慾又佔了上風。
“你、你們別囂張！本宮可是帶著五萬大軍來的！”
他嚥了口唾沫，強撐著太子的架子，手裡的那捲聖旨被捏得發皺，汗水浸透了明黃色的緞面。
“只要本宮一聲令下，五萬大軍頃刻間就能讓你們這破城化為平地！”
“踏平桃源城？就憑你這幾萬老弱病殘的禁軍？”
楚驚鴻大笑起來，那笑聲清脆卻冷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她端起桌上那碗結了茶垢的冷茶，淺淺地抿了一口。
發澀的涼水順著喉嚨下去，激得她腦子裡更加清醒，眼神里滿是嘲弄。
“你那五萬大軍，連飯都吃不飽，手裡的刀都鏽得掉渣了。”
她放下茶碗，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大夏國連年大旱，餓死了幾百萬人，你們這些當官的在幹什麼？在脩金鑾殿！”
“老百姓連樹皮都啃光了，你們還在搶奪那點可憐的軍糧！”
楚驚鴻一步步走下臺階，黑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吧唧作響的聲音。
她伸手指著夏侯玉的鼻子，眼神如刀。
“你們對內欺壓百姓，對外對北狄蠻子搖尾乞憐，連個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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