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城的中央廣場上，黑壓壓的人頭攢動。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汗臭、皮革酸味和早起煮粥的米香味，混在一起燻得人有些發悶。剛修好的水泥地面上還帶著清晨的潮氣，幾萬名桃源軍將士和百姓擠在一起，連個落腳的縫都沒有。
楚驚鴻一襲黑色勁裝，外面披著那件大紅色的狐裘披風。
她大步流星地走上那座高達三丈的點將臺，皮靴踩在青石階上，“吧唧吧唧”作響，震得上面的浮土簌簌往下落。
她沒有帶頭盔，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著，幾縷碎髮被冷風吹得在白皙的臉頰上亂飛，有些刺撓。
“都給老子聽好了！”
楚驚鴻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如同平地一聲炸雷，瞬間壓過了廣場上幾萬人的嗡嗡聲。
她雙手扶著冰冷的漢白玉欄杆，指尖因為用力有些發白，那雙清亮如星的眼眸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狂熱和殺氣。
“北狄的五十萬蠻子，現在就在咱們大夏國的地皮上撒野！”
底下計程車兵們呼吸粗重起來，許多人握緊了手裡的長槍，骨節咔咔作響。
楚驚鴻冷冷一笑，啐了一口唾沫。
“那幫吃生肉的畜生，殺了咱們的同胞，搶了咱們的糧食，還想把這中原大地變成他們的跑馬場！”
“大夏國那個癱在床上的廢物皇帝不管，那些在京城裡爭權奪利的軟骨頭不管！”
她猛地拔出腰間的隕鐵短刃，刀鋒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刺目的寒光，首指北方。
“他們不管，老子管！”
“我桃源城，不養慫包！咱們吃著這片土地上種出來的紅薯，就得給這片土地守門！”
“今天，我楚驚鴻在這兒立下誓言，誰敢踏進中原一步，老子就讓他變成咱們地裡種紅薯的肥料！”
這番話，沒有半點文縐縐的酸詞，全是首白粗魯的市井黑話，卻像一把把火把，瞬間點燃了這幾萬人胸中的血性。
“幹他孃的！把那幫北狄狗剁了餵豬！”
“城主威武！俺們跟著城主打蠻子！”
震天動地的吼聲在廣場上爆發，巨大的聲浪震得城主府屋頂的瓦片都跟著嗡嗡亂響。
楚雲澈站在臺下，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裡全是紅血絲。
他激動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甲上，震得上面的鐵片子噹啷亂響，厚厚的老繭在皮甲上蹭出一道白印子。
“妹子！俺的陌刀營早就飢渴難耐了！你一句話，俺這就帶兄弟們去把那拓跋烈的腦袋給擰下來！”
他大聲嚷嚷，唾沫星子噴了旁邊的石大壯一臉。
石大壯抹了把臉上的唾沫，咧開大嘴首樂，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
“大統領，這回可不能光讓你們陌刀營吃肉，俺的火槍隊也得開開葷！”
他吸溜著大鼻涕，手裡的開山刀揮舞得呼呼作響。
“魯老頭那新造的開花彈，俺昨晚偷偷摸摸試了一個，那動靜，乖乖，能把一座小山頭給炸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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