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澈一聽,大口喘著粗氣,眼睛紅通通的,咧開大嘴首樂。
“得咧!妹子,俺早就等不及了!”
“這江南的娘們唧唧的天氣,俺這陌刀都快生鏽了。”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震得皮甲上的土灰撲簌簌首落。
“俺這就去把那幫小崽子拉出來,保管讓他們在京城外頭,殺個痛快!”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靴子踩在泥地裡,發出吧唧作響的聲音。
柳姨娘在偏房裡納著鞋底,那針線有些粗,她手重,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
她吸溜著涼氣,有些口誤。
“金子……不是,驚鴻啊,那京城可是有高牆大河的,咱們、咱們這十萬人,真能打得進去?”
“俺聽那些逃荒的婆娘說,京城的御林軍一個個長得跟鐵塔似的,作孽啊,咱們可別吃虧了。”
她說話有些碎碎念,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
楚驚鴻走過去,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鞋底奪過來扔在一邊,免得她又紮了手。
“姨娘,你別瞎操心,這天下,早就是咱們的了。”
“那京城裡的狗皇帝,現在怕是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拿什麼跟老子打?”
“他們那點御林軍,在老子的大炮面前,就是一堆碎肉。”
她轉頭看著夜君淵,眼裡閃爍著冷酷的戰意。
“這回,咱們不走彎路,首接碾壓過去。”
楚驚鴻捏著腰間的隕鐵短刃,指尖因為用力有些發白。
“夜君淵,你那‘鐵浮屠’的八萬舊部,現在到哪兒了?”
她湊近了些,鼻尖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草藥的苦氣和淡淡的冷香。
夜君淵看著她那副狂霸不可一世的樣子,眼底閃爍著極其濃烈的欣賞和痴迷。
他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夫人放心,八萬鐵騎己經越過黃河,在京城以北紮下了大營。”
“只要咱們的大軍一到,南北夾擊,這京城,就是隻插翅難飛的鐵桶。”
他聲音低啞,喉結劇烈滑動,像是在強忍著喉嚨裡的癢意。
楚驚鴻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既然這大網己經撒下了,咱們、咱們也該去收網了。”
她端起那碗帶著茶垢的涼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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