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西門算是徹底平了！大壯！帶人給俺衝進去！把那幫剩下的狗雜碎全剁了！”
他一馬當先，騎著那匹紅馬，像一尊黑色的殺神，踩著滿地的廢墟和血水，衝進了京城。
兩萬名重灌陌刀營，像一股黑色的泥石流，順著被炸開的缺口，洶湧而入。
那些還在內城牆上觀望的大夏守軍，早就被這天雷一樣的威力嚇破了膽。
他們手裡的兵器“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跪在泥水裡，把頭磕得邦邦響，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楚元帥！神女！俺們投降！別殺俺們！”
滿城的降兵和老百姓，黑壓壓地跪了一片，哭喊聲震天動地。
夜君淵坐在輪椅上，被風一推著，慢慢進了城。
他那件黑袍子有些發舊，胸口還纏著滲血的繃帶。
他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夫人，這城算是破了。”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眸在火光下，閃爍著極其銳利的算計。
“不過，趙國舅手裡那三萬御林軍還沒動靜，他們肯定全縮在皇宮裡了。”
“縮在皇宮裡？那正好，省得老子去滿城抓老鼠。”
楚驚鴻冷冷一笑，從袖子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嚼得嘎巴響。
她走到那張畫滿紅圈的京城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太和殿的位置。
指甲縫裡還有點沒洗乾淨的黑煤灰，刺撓得很。
“這皇宮的城牆雖然厚，但也擋不住老子的大炮。”
“風一，去告訴天眼的人，把皇宮周圍的水源全給我切了。”
“大兄，你帶火槍營，把皇宮的西個大門全給我堵死，連只鳥都別放進去。”
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底閃爍著冷酷的戰意。
柳姨娘在後面的馬車裡，針尖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
她吸溜著涼氣，有些口誤。
“金子……不是，驚鴻啊，那皇宮裡可是有皇上和太后呢，咱們、咱們真要用大炮轟啊？”
“俺聽那些逃荒的婆娘說，轟了皇宮，那可是要遭天譴的，作孽啊。”
她說話有些碎碎念，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
楚驚鴻走過去，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鞋底奪過來扔在一邊。
“姨娘，你別瞎操心，這地界現在是咱們的，老天爺要劈也是先劈那群吃人的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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