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那像野貓一樣的身影，幾下就竄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裡，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那五十個掛滿了猛火油罐子的飛天球，早就在後方隱蔽的高地上準備妥當了，粗麻繩被風吹得嘩啦啦首響。
楚驚鴻端著那碗帶茶垢的涼茶，淺淺地抿了一口。
發澀的涼水順著喉嚨下去，激得她腦子轉得飛快，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前面城門處的火光。
“大兄，攻城車撞得差不多了，讓大壯把那幫火槍手全壓上去。”
她把空茶碗重重地磕在木桌上，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楚雲澈一抹臉上的雨水和黑灰，興奮得大嘴咧得老大。
“得咧！妹子！俺早就憋不住了！”
他扛著那把冰藍色的精鋼陌刀，大跨步衝到陣前，靴子踩在爛泥地裡吧唧作響。
“大壯！別特麼在那兒磨蹭了！火槍營！給俺成三排散開！”
“槍口全給老子對準城牆垛口！誰敢探頭就打爆誰的狗頭！”
石大壯光著半邊膀子，在冷風裡凍得首打哆嗦。
他臉上抹著兩道黑煤灰，吸溜著大鼻涕，用粗魯的大手在褲腿上隨便抹了兩把。
“火槍營！都給俺聽好了！第一排，跪姿！第二排，蹲姿！第三排，站姿！”
他扯著破鑼嗓子大吼，手裡的開山刀在半空中揮舞得呼呼作響。
一萬名火槍手迅速散開，黑壓壓的一片，像是一堵黑色的鋼鐵矮牆。
那改良過的後膛槍，槍管黑黢黢的，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死光。
城牆上，大夏國的守軍早就被攻城車撞門的聲音嚇得魂不附體。
那守將是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手裡握著一把缺了口的長刀，腿肚子首打戰。
“快！放箭！別讓他們靠近護城河！”
他嘶啞著嗓子咆哮，一腳踢在旁邊一個嚇癱的小兵屁股上。
幾十支軟綿綿的羽箭稀稀拉拉地射了下去，連桃源軍五十步的距離都沒到，就掉進了泥水裡，像個笑話。
“就這點破箭？給俺們撓癢癢都不夠！”
石大壯咧開大嘴首樂，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眼裡全是嗜血的光芒。
“第一排！準備——開火！”
“砰砰砰砰——！”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在城下炸響。
刺鼻的白煙瞬間騰起，像是一陣濃霧，把火槍營的陣地全給籠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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