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地宮深處那聲驚天動地的悶響，震得整個萬歲山都跟著狠狠哆嗦了一下。
大塊大塊的青石板從洞頂砸下來，砸在石階上摔得粉碎，騰起一大片嗆人的白灰。
楚雲澈那破鑼嗓子在灰霧裡震天響，他一邊揮著陌刀掃開一塊飛過來的碎石頭，一邊大步往後退，靴子踩在石板上吧唧吧唧的。
“俺的親孃嘞！這轟天雷的勁兒也太大了，差點把俺的眉毛給燎了！”
他大口喘著粗氣，粗魯地抹了把臉上的黑灰，那張大黑臉上只剩下兩隻通紅的眼珠子在轉。
“大壯！快去瞅瞅，那狗皇帝和趙老賊是不是被炸成肉醬了？”
楚驚鴻站在地宮入口的安全處，大紅色的披風被爆炸的氣浪卷得獵獵作響。
她端起那碗帶著厚茶垢的涼茶，淺淺地抿了一口。
發澀的涼水順著喉嚨下去，激得她腦子轉得飛快。
“肉醬？那太便宜他們了，老子要的是活口，好掛在午門上風乾。”
她把空茶碗重重地磕在旁邊一塊斷裂的石柱上，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風一像只在煤堆裡打過滾的黑猴子，呲溜一下竄出了煙塵。
他捂著鼻子，吸溜著大鼻涕，連連咳嗽，眼角都咳出了淚花子。
“主、主子！那暗室的門被炸開了！裡頭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啊！”
“俺剛才帶幾個兄弟摸進去看了，好像……好像沒見著人影！”
他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些結巴。
“沒人？”
楚驚鴻眉頭微挑，從袖子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嚼得嘎巴響。
“這老耗子倒是會打洞，這暗室後頭，估計還連著別的密道。”
她走到那張畫滿紅圈的皇宮佈防圖前，手指在圖上重重地點了幾下，指甲縫裡還帶著些黑煤灰。
“萬歲山後頭是護城河，他們想從水路跑？”
夜君淵坐在輪椅上，那件黑袍子有些發舊，胸口還纏著滲血的繃帶。
他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夫人，那趙國舅在京城經營多年，狡兔三窟。”
“這地宮裡的密道，恐怕不止一條，如果讓他們混進城裡，再想抓就難了。”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眸在搖曳的火把光下，閃爍著極其銳利的算計。
楚驚鴻冷冷一笑，拍了拍衣服上的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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