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澈那破鑼嗓子在御花園的假山石頭堆裡震天響。
他靴子踩在爛泥地裡,發出吧唧吧唧的動靜,泥水點子甩了半條黑棉褲腿。
“大壯,給俺把這老東西綁結實點!別讓他半道上抽筋翻白眼死了!”
他手裡提著那把冰藍色的精鋼陌刀,刀尖在石頭上磕出一道白印子,直冒火星。
夏侯桀被兩個粗壯的桃源軍漢子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他那身明黃色的龍袍早就看不出顏色了,沾滿了泥巴和血水。
剛才在假山暗道裡被毒煙燻了一通,現在他整個人像條瀕死的鹹魚,在泥地裡拼命地翻騰。
“咳咳……放肆!朕是天子!你們這幫反賊!”
他一邊咳血一邊扯著破風箱似的嗓子嚎叫,乾癟的老臉上全是驚恐。
“天子?你現在連條狗都不如!”
楚雲澈一腳踹在夏侯桀的屁股上,把他踹得在爛泥裡滾了兩圈。
“當初你下旨抄俺們家的時候,咋不想想有今天?”
“俺妹子說了,今天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大夏江山是怎麼完犢子的!”
他粗魯地啐了口帶血的黃唾沫,眼神里全是快意。
夏侯桀被這一腳踹得肋骨生疼,一口老血又噴了出來。
他抬頭看著周圍那些冷酷無情的桃源軍士兵,再看看遠處那殘破不堪的太和殿,心底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別、別殺朕!朕把皇位讓給你們!大夏國的金銀財寶全給你們!”
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趴在泥地裡,朝著楚驚鴻的方向拼命磕頭。
那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沒幾下,腦門就磕破了,血水混著泥水順著他那張老臉往下流。
他褲襠裡一陣溫熱,一股子騷臭味瞬間散開,竟然是直接嚇尿了。
“楚城主!神女!求您饒了朕這條老狗命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毫無尊嚴可言。
楚驚鴻騎在白馬上,大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端著那碗帶茶垢的涼茶,淺淺地抿了一口。
發澀的涼水順著喉嚨下去,激得她腦子轉得飛快。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她把空茶碗重重地磕在馬鞍上,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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