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眸在搖曳的火光下，閃爍著極其銳利的算計。
“那王帳裡，估計還藏著不少好東西，咱們可不能白跑一趟冰原。”
楚驚鴻拍了拍衣服上的落灰，大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大壯，動手吧。”
“第一槍，打左腿。”
她聲音冷酷無情，沒有半點溫度。
“砰！”
一聲清脆的火槍聲在冰室裡炸響。
拓跋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左腿膝蓋直接被鉛彈打碎，血肉模糊，白骨茬子都露了出來。
“啊——！我的腿！”
他疼得渾身抽搐，屎尿齊流，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惡臭瞬間在冰室裡散開。
“楚驚鴻！你殺了我吧！你給我個痛快！”
“痛快？你配嗎？”
楚驚鴻冷眼看著他。
“第二槍，打右腿。”
又是一聲槍響，拓跋宏的雙腿徹底廢了。
他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冰冷的地面上絕望地掙扎，眼裡全是求死的渴望。
周圍的桃源軍將士們，看著這血腥的一幕，沒有一個人露出同情的表情。
他們中有很多人的親人，就是死在北狄鐵騎的刀下。
這血海深仇，今天必須用血來償還！
柳姨娘在後面的馬車裡，針尖不小心又紮了手指頭。
她吸溜著涼氣，有些口誤。
“金子……不是，驚鴻啊，這人被打成這樣，怪慘的，咱們、咱們是不是太狠了點？”
“俺聽那些逃荒的婆娘說，殺人不過頭點地，這麼折磨人，作孽啊。”
她說話有些碎碎念，手指頭在嘴裡吮了吮，眼裡全是農婦的小家子氣惶恐。
楚驚鴻走過去，把柳姨娘手裡那針腳有些歪的鞋底奪過來扔在一邊。
“姨娘，你別瞎操心，這地界現在是咱們的，對待畜生，就不能用人的法子。”
“他們當年怎麼對咱們的，老子今天就要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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