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手柱著龍頭柺杖,滿臉褶子笑得舒展開來,大聲喊著好孩子。
禮炮聲和歡呼聲撞在一起,楚驚鴻和夜君淵轉過身來,四目相對。
“該拜彼此了,陛下。”
夜君淵低啞著嗓子開口,金龍冠冕前頭的珠簾被長風吹開,露出那張毫無瑕疵的俊顏。
楚驚鴻挑起眉梢,兩人同時躬身,大紅衣襬在半空中交疊在一處,金絲刺繡絞得難捨難分。
這一拜下去,風止雲散,大日初升。
楚驚鴻直起身子,反手扣住夜君淵的手掌,拉著他並肩跨進太和殿的高門檻。
大殿正中央擺著兩張並排的紫檀木龍椅,那是楚驚鴻親自下令打製的平起平坐之位。
“跪——!”
禮部官員尖著嗓子拉長了音調,滿朝文武與廣場上數十萬黑甲將士呼啦啦跪倒一片。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帝后千秋齊天!”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撞在金鑾殿的蟠龍大柱上,嗡嗡迴響,激得人天靈蓋發麻。
楚驚鴻坐在左側龍椅上,大紅袍袖一揮,霸道凌厲的視線掃過滿朝臣工。
“免禮!平身!”
她聲音穿透大殿,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文臣那套虛偽的繞彎子。
夜君淵坐在右側,身子微微前傾,粗糲的大拇指覆上她發燙的手背,慢慢摩挲著。
“微臣這輩子,算是徹徹底底栽在陛下手裡了。”
他湊在她耳側低低嘆了口氣,熱氣吹得她耳垂髮癢,眼底全是暗沉沉的慾念。
楚驚鴻斜眼睨著他,反手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記,掐出一道紅印子。
“少在朝堂上動手動腳,底下文武百官全伸長脖子瞅著呢。”
夜君淵不僅沒縮手,反倒握得更緊,低聲笑了起來。
“大典算是成了,但後頭那些番邦使臣還帶著別的心思,陛下打算怎麼處置?”
楚驚鴻冷笑一聲,抽出腰間短刃在龍案上輕輕一磕。
“他們送來的金銀老子收了,想打探虛實的,等會兒全扔去給大兄灌神仙醉,喝吐了再扔出城門!”
楚雲澈在底下咧開大嘴樂,大跨步出列抱拳。
“妹子放心,俺早就讓人在偏殿備了五十壇烈酒,誰敢不喝趴下,老子提著陌刀灌他,不過夜老弟,今晚入洞房前,你小子可得先過俺這關,喝不過俺,你休想進長樂宮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