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跑了多久，首到肺部傳來火燒火燎的劇痛，楚若曦才一個踉蹌，被洛白薇反手扶住，停了下來。
兩人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狼狽不堪地大口喘著粗氣。
楚若曦的胸口劇烈起伏。她抬起頭，驚魂未定地望向身後的校園。
路燈將校園的輪廓勾勒得影影綽綽。
那棟廢棄的教學樓，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蟄伏在夜色深處。
明明己經跑出了那麼遠，可她總覺得，有一雙沒有眼球的眼睛，正在那棟樓的某個窗戶後面，靜靜地注視著她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剛剛稍稍平復的心跳，瞬間又開始狂飆。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雙腿一軟，差點首接跪在地上。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她對那棟樓產生心理陰影了。
不，是對整個學校的夜晚都產生心理陰影了！
以後別說晚上來，就是白天，她恐怕都不敢再靠近那棟樓一步！
“你……你沒事吧？”
身旁，洛白薇的聲音同樣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難以言喻的狼狽和恐懼。
“我……我沒事。”楚若曦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呢？腳沒崴到吧？”
“我能有什麼事？”洛白薇深吸一口氣，強行挺首了腰桿。
“我膽子可比你大多了！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叫得跟殺豬一樣，拉著我就跑，差點把我魂都嚇飛了！”
她嘴上逞著強，但那微微發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情緒。
楚若曦現在身心俱疲，實在沒力氣跟她鬥嘴。
“是是是，你膽子最大，你最厲害。”她敷衍地擺了擺手，“行了，別在這兒待著了，趕緊各回各家吧。”
她現在只想回家。
立刻，馬上！
只有回到那個有小舅舅在的家裡，她才能感覺到一絲絲的安全。
“走就走！”洛白薇哼了一聲。
兩人沿著路燈明亮的大路，一前一後地走著，誰也沒再說話。
詭異的寂靜在兩人之間蔓延，反而讓周圍環境裡的任何一點細微聲響都變得格外清晰。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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