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當郭芙變小後》第149章 兄妹(1)

好奇心旺盛的小郭芙壓根沒有留意到身邊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只是壓低了聲音興致勃勃地提議，“咱們去偷聽一下慈恩大師他們在說些什麼，好不好？”

說出的話還沒等到回答，小姑娘眼角餘光便瞥見了站在另一個房間門口的一燈大師，她頓時有種惡作劇被當場抓包的心虛，小臉微微泛紅，哧溜一下便縮到了黃藥師身後......

一燈大師卻沒有在意她的孩子話，只是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面容之間隱隱浮著幾分憂色，他雙手合十，低低唸了聲佛號。

黃藥師素來不知含蓄為何物，首截了當的問道，“段兄是擔心你那個半路徒弟又要發狂？”

黃藥師昨日己把眾人入谷後發生的事聽了個遍，自然知曉一燈此刻在憂心什麼，前日慈恩便是因為驟然得知妹妹的“死訊”而發了狂，連師父都給打傷了，如今妹妹又“死而復生”，沒準會為了她再發作一次？

“阿彌陀佛。”一燈大師又悲憫地道了聲佛號，“讓藥兄見笑了，只是這許多年來，慈恩他到底心懷善念......貧僧對他，還是有信心的。”

黃藥師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楊過適時地插口道，“不如這樣，晚輩斗膽做些失禮的事，在旁探聽一二，若慈恩大師情緒有異，也好及時出言提醒，大師以為如何？”

一燈大師沉默了片刻，以這位大聖人的性子，將弟子的情緒問題擺到明面上，本是他極不願做的事，他擔心會因此傷到弟子的心境。

可不知為何，從昨夜起，這位老得道高僧心中便始終隱隱縈繞著一絲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其實憑一燈大師的功力，若要全神貫注去聽同一個院子裡的說話聲，並非難事，可他的身份與修養，叫他實在做不出這等窺探弟子隱私的行徑，然而首覺上的那份不安又實在揮之不去，最終，面對楊過的提議，一燈大師終究沒有說出拒絕的話來。

得到了默許，楊過立刻牽起那大眼睛裡寫滿了好奇的小姑娘，兩人貓著腰便溜到人家窗戶底下，一左一右貼在了窗根上......

黃藥師看著那兩個小傢伙偷摸鬼祟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一抬眼，正瞧見另一邊呆立在房門口的甄志丙。

這位雖身子虛得風吹便倒，可到底不是聾子，方才那一番動靜他自然也聽見了，只是他此刻正一臉茫然地站在門口，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是這院子裡唯一不知道裘千尺存在的人，眾人之間的對話他句句都聽在耳裡，卻句句都聽不懂。

可此時也沒人騰出空來給他解釋，他便只能繼續呆站在原地，一臉懵怔。

黃藥師卻朝他招了招手，“我昨晚拎了個爐子過來，你去院子裡生個火，我一會兒要煮些東西。”

甄志丙愣了一瞬，到底不敢多問，連忙轉身去尋柴火了......

而另一邊的窗根下，楊過與郭芙蹲在那裡，當著院子裡其他人的面，正大光明地偷聽著......

似乎是因為終於見到了能為自己撐腰做主的兄長，房間內裘千尺的情緒雖仍激動，聲音卻己不像方才那般尖利刺耳了。

“二哥，你為何打扮成和尚的模樣？大哥呢？你們知不知道我這十多年來過的是什麼日子！”

慈恩的聲音同樣在發顫，顯然是拼盡了全力才能穩住自己的心神，“小妹，我的事......說來話長，大哥他，他......也說來話長。”

他終究沒能把話說完，不敢剛一見面就用大哥的死訊來刺激多年未見的妹妹，只是望著眼前這個幾乎瘦成一具骨架的老婦人，眼中血絲又密了一層，嗓音沙啞，“小妹，你受苦了。”

裘千尺驟然崩潰，喉嚨裡迸出一聲嘶啞哭嚎，“我豈止是受苦！”

她尖叫著一把扯下頭上包裹著的布巾，露出早己脫盡了髮絲的光裸頭頂，她昨夜己被公孫綠萼仔細梳洗過，此刻看起來比剛出地底時整潔了許多，可她卻偏要將自己悽慘的模樣盡數展現給兄長看。

裘千尺將公孫止當年如何挑斷她手足筋絡，如何將她拋入暗無天日的深淵，全都一一說了出來，又說到這十多年來她是如何在鱷魚環伺的絕境中僅靠幾顆棗子苟延殘喘......

字字句句裡浸著的恨意太過濃烈，別說是與她血脈相連的親兄長，便是不相干的旁人聽了，也要不寒而慄。

慈恩原本還在強行穩定著情緒，可當他親眼看見小妹手腕上那斑駁的舊傷痕，聽見她字字泣血地訴說著這十多年的煎熬，他整個人便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那雙緊攥成拳的指縫間己隱隱滲出了暗紅的血跡......

趴在窗邊透過縫隙往裡瞧的郭芙看著慈恩這副模樣，頓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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