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見他摔倒,嚇了一跳,連忙就要伸手去扶他,可她這小胳膊小腿的,哪裡能從溪水裡將人給撈出來。
“楊大哥,你沒事吧?”
如今這時節冬天還沒過去,溪水冰涼徹骨,楊過半個身子泡在水裡,卻恍若未覺,只是瞪大眼睛看向溪水邊的小女娃。
她說她是誰?
郭芙?
這怎麼可能!
“你,你,你......”楊過結巴著,“小妹妹你可別胡說了,你,你,你怎麼可能是郭姑娘呢?”
小女娃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還掛著水珠,一聽這話頓時急了,“我真的是郭芙!連你也,你也不相信我嗎?”
楊過見她兩道秀氣的小眉毛皺成了八字,瞬間委屈的樣子,連忙爬起來,不住的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不相信你,我——”
楊過想說我相信你,可是他看著面前這個只有一點點大的小傢伙,怎麼也不能和一個多月前才見過的那個騎著紅馬,猶如火炭一般的姑娘劃上等號......
她們一個看著頂多四歲,一個都已經十四歲,怎麼可能是一個人呢?
況且那郭芙向來看不起自己,而這個小女娃卻對他那麼依賴......
面前的小人兒見楊過突然愣住不說話,一雙大眼睛開始泛紅,她抿了抿嘴垂下頭來,“你不信我就算了,我就知道你們都不信我,你跟他們都一樣......”
滿臉委屈的小姑娘說著便轉了身,小小的背影透著可憐,就要獨自離去,楊過心臟還在狂跳,但看她這幅樣子,再顧不上其他,連忙從溪水裡跑出來,攔到她前面。
楊過想和之前那般去牽她的小手,但手剛伸出去,又頓在原地,最後只能尷尬的舉起來撓了撓頭,“郭姑娘,我沒有不信你,但這——”楊過又看了看她的小身板,“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小姑娘眼睛一亮,驚喜的望向他,“楊大哥,你真的信我?”
楊過視線躲閃了一下,“是,是啊!我相信。”
兩人離開溪邊,找了片空地,楊過見這小姑娘一身衣衫襤褸又單薄,一張小臉都有些泛白,不知是不是凍的,便又撿了點木柴過來升起了火堆,等都忙活好,見在火光的照耀下,那張軟乎乎的小臉逐漸泛起紅暈,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好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郭姑娘你和我說說吧。”楊過已經完全恢復了鎮定,脊背挺的筆直,目不斜視的擺弄著火堆,一副端正又嚴肅的樣子。
小姑娘抱膝坐在一旁,小小的身子幾乎團了起來,更顯得嬌小可憐,用她那軟軟的聲音緩緩道來......
原來,各路武林同道將於三月齊聚大勝關陸家莊,共同舉行英雄大會,眾人推舉郭靖黃蓉夫婦主持大局,他二人已先行一步,郭芙與大小武自然也要如期趕到。
半月前,三人行至半路,臨晚投宿一家客棧,夜裡突降暴雨,冬日裡罕見地打起驚雷,小紅馬在馬廄中不住嘶鳴,郭芙聞聲放心不下,便下樓檢視——
只短短幾句話,楊過便已經相信了郭芙的身份,雖覺得她的遭遇與自己無關,卻還是止不住的心驚,下意識問道,“那然後呢?你自己一個人下了樓?”
“小紅馬沒出什麼事,”郭芙小手靠近火堆,秀氣的眉毛擰起,“可能只是因為雷聲讓它有些不安吧,我就在馬廄裡陪了它一會,但沒料到,一道驚雷落下,正巧打在馬廄的頂棚上!”
楊過聞言嚇了一跳,手中枯枝一抖,從火堆裡戳出去一連串火星,剛想開口追問,但又覺自己好像表現的太過擔心,便清了清嗓子,淡淡問道,“咳咳,那然後呢?你受傷了?”
“我和小紅馬都沒受傷,”郭芙搖了搖頭,“倒是馬廄裡的另外兩匹馬被塌下來的頂棚給砸了一下。”
“馬廄倒塌的動靜太大,客棧裡很多人都出來檢視,兩位武家哥哥也下來了......”
那一晚,整個客棧鬧騰的很,客棧掌櫃見郭芙受驚,還專程去道歉,當時郭芙雖沒受傷,但不怎麼的,就是覺得頭暈,身上發燙,她以為自己可能是冷風吹多了有些著涼,便將小紅馬交給武氏兄弟,讓掌櫃的給送了碗薑茶,自己跑上樓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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