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當郭芙變小後》第23章 萬念俱灰(2)

可小龍女向來心思簡單直接，眼中只管自己看得見的人和事，哪裡會在意旁人如何想。

於是戰局短暫停滯之後再度變得混亂，小龍女口中說著要親手殺死甄志丙，手中金鈴索卻直朝金輪法王幾人甩去，似乎在她看來，要想不受干擾地殺掉甄志丙，便須先將場中其他對手盡數解決，免得她動手時被旁人給搶了先。

金輪法王對全真教幾人不下死手，是因有招攬之心，可小龍女於他們而言，卻不過是宴席上打過一次照面的陌生人罷了，他們可以暫時不殺全真弟子，難道還會對一個莫名其妙的外來者客氣？

對上小龍女，金輪法王出手便不會再留情，小龍女武功以輕靈見長，金鈴索一齣，滿場飛躍，本就混亂的場面愈發不可收拾。

偏偏甄志丙也是個拎不清的，見小龍女從天而降只為他而來，什麼也顧不得了，當場便高聲喊道，“龍姑娘，我來助你！”

由於甄志丙這忽然不顧一切地拼殺起來，金輪法王就算再有意招攬，本身也絕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不再留手，戰局徹底爆發——！

“我們脫身不得，便只能死戰，”孫不二說到這裡，面露疲憊，“雖實力有所不及，但加上那龍姑娘，一時間倒也陷入了僵持。”

“一直戰到天光泛白，金輪法王大約是急了，他與霍都二人幾乎同時朝龍姑娘出手，似是想先將這攪局之人解決.......”

孫不二頓了頓，她知曉金輪法王聯手霍都對小龍女下狠手的緣由，若不是她半路殺出來，場面何至於亂成這樣？可這話孫不二卻是不好明說，畢竟明面上，不管小龍女嘴上說了什麼，她的出手總是在幫助他們全真教的......

小龍女武功雖不弱，但面對師徒聯手合擊，也只能四下閃避，全真教幾人想去相助，可達爾巴這時將手中金剛杵舞得虎虎生風，不求傷敵，只求將他幾人拖住，金輪法王與霍都的攻勢越來越緊，小龍女便漸漸支撐不住。

而就在這時，甄志丙忽然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

達爾巴的金剛杵正揮過來，他竟不閃不避，硬受了那一擊，整個人直撲到小龍女身前，胸前被金剛杵擊中，他卻恍如未覺，只直挺挺擋在心上人面前，同一瞬間，金輪法王的金輪與霍都的數枚鐵釘暗器也齊齊而至。

甄志丙在短短瞬息之間，竟生生承受了金輪法王師徒三人的猛力重擊！

夜色下，小龍女看著軟軟倒在面前的甄志丙，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甄志丙胸前背後俱是重創，口中不住湧出血來，小龍女往後退了兩步，彷彿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只覺萬念俱灰，“你，你.......何苦如此？”

甄志丙已奄奄一息，一雙眼睛直直望著她，斷斷續續道，“龍姑娘......是我對不住你，若，若能為你而死......也算......贖了點，罪孽。”

他說完便昏死過去，不知是死是活。

小龍女今夜現身，口中又說著要親手殺了甄志丙，卻還不知要如何下手，始終在茫然猶豫，此刻眼見此人當真要死在自己面前，情緒幾近崩潰，她環顧四周，忽然慘叫一聲，金鈴索捲起甄志丙落地的長劍，狠狠朝遠處甩去——

而那長劍飛出的方向，恰巧正對上另一側的趙志敬！

小龍女不諳世事，只是在萬念俱灰之下才隨手甩出了長劍，哪裡會想到可能傷及旁人？若非郝大通眼疾手快扯了趙志敬一把，那劍便要正中他的胸口，饒是如此，趙志敬手臂也仍被刺中，鮮血不住噴湧。

小龍女情緒崩潰的發洩過後，神情又變得茫然無措，她搖了搖頭，轉身便走，輕功施展開來，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中，無影無蹤......

孫不二講完這番鬧劇，長嘆一聲，將後續簡略帶過，“當時天已發亮，莊內有不少參加英雄大會的同道正結伴往襄陽去，恰與我們撞上，有幾位武林同道在，金輪法王等人自知伏擊不成，便也撤了。”

再之後，便是那幾位同道護著受傷的全真教幾人返回陸家莊。

楊過靜靜聽完，一顆心哐哐直跳，好在......好在姑姑沒有受傷，可她卻又走了，她這次當真是離開了麼？自己是否還有可能再尋到她？

正出神間，手背上忽然一暖，是郭芙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他......

楊過心尖一顫，低頭看去，小姑娘正仰臉望著他，大約以為他是被金輪法王師徒的兇殘嚇著了才會慘白著一張臉，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帶著安撫的意思。

他手掌隱隱酥麻不止，那顆起伏不定的心，竟就這樣慢慢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