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自然很快便被郭靖好端端的接了回來......
馬車行在半路時正巧遇見了那對剛從郭府被趕出來的武氏兄弟,兩人淋得落湯雞一般,垂頭喪氣的。
黃蓉掀簾問了兩句,兩人不敢照實說,只含糊道師父命他們回軍營去訓練,往後吃住都在營中。
黃蓉心中雖有幾分詫異,但也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她從不質疑丈夫的決定,只叮囑兩人快些回營,莫要多淋雨受了風寒。
而從府門口到內院的這一路上,黃蓉才仔細詢問了原委,郭靖便將廊下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也包括楊過是如何擋在郭芙身前,條理分明地訓斥那兄弟倆......
黃蓉聽著,不由得挑了挑眉,心中給楊過那小子又加上了幾分......
兩人一回到房裡,郭芙便黏上去跟孃親撒嬌,黃蓉便攬著她,問起她此時的感受,又將女兒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
“芙兒,你今日恢復已有多長時間?”
郭芙聽見孃親問話,思考了一下,“好像有不短時間了吧?”
楊過在旁邊及時補充,“從芙妹走出房門到現在,約莫有兩炷香時間。”
黃蓉聞言沉吟一瞬,雖然這幾日天氣陰沉,但到底還是春日,落雷並不常見,持續的時間也算不得多長,只怕今夜過後,之後一段時間都不會再有雷雨,她又問女兒前天夜裡從恢復原樣到再次變小,一共撐了多長時間。
郭芙再次歪頭想了想,“我也說不大準,總感覺沒多久?”說著便朝楊過看去,讓他來給準確答案。
楊過點頭道,“確實不久,前後加起來,約莫半個時辰多一點。”
“半個時辰。”黃蓉喃喃重複了一遍,聽著門外的雷聲,那雷已滾得又低又遠,閃電也都漸漸收了鋒芒,“春日裡的雷不比夏雷持久,前天能落上半個時辰,已是少見的了......如此說來,芙兒恢復原樣的時間,大概比落雷時間稍長一點?”
前夜在荒谷山洞中,郭芙驟然變回原樣,先是慌亂,又忙著收拾衣物,遮掩狼狽,折騰了好一陣才勉強平靜下來,結果還沒高興多大會兒,身體便再度起了變化。
可今日不同,她早已做好了準備,又聽見門外廊下武氏兄弟又來尋楊過的麻煩,半刻都沒耽誤,穿好衣裳便推門出去。
廊下雖發生了點爭執,但前後加起來也不過片刻工夫,所以即便此時電閃雷鳴漸歇,她依舊安安穩穩,半分異樣也無。
狀態一好,郭芙便又開始得意起來,兩手託著腮,眼睛亮晶晶的,“沒準我已經好了,不會再變小了呢?”
屋內三人一齊看向她,自然,人人都盼著這個猜想成真,只是誰也拿不出個準話,便都只盯著她,像是用目光把這小小的願望小心捧著。
雷聲又息了一點,窗外的閃電光亮已遠得只剩天邊若有若無的微白,眼看便要徹底過去了。
郭芙被三人盯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發紅,不知是雷聲停歇的緣故,還是被看得不好意思......
黃蓉察覺到女兒的異樣,起身便開始趕人,“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趕緊回自己房裡去,芙兒這有我陪著就行了。”
郭靖其實不大情願走,但女兒如今也是大姑娘了,他一個當爹的杵在這兒從頭盯到尾,確實不大像樣子,好在有蓉兒守著,自己又只是住在隔壁,有什麼事都照應得上,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的點頭起身。
而楊過的不情願卻要更多一些,前夜在山洞裡,少女在他懷裡一點一點縮小,最後變成小小一團蜷在他膝上哇哇大哭的模樣,他記得太清楚了。
她若是今晚再變回去,保不準還要難過的哭泣,自己留下來,好歹還能及時哄一鬨。
楊過這樣想著,已經全然忘了在有黃蓉在場的時候,這大小姐不管遇上什麼委屈,頭一個撲向的必然是孃親,而不是他這半路認來的哥哥......
黃蓉一眼便看穿了這小子的心思,雖說如今看他順眼了不少,但想當著她的面就把寶貝女兒拐走,門都沒有。
她當即笑著轉向郭靖,“靖哥哥,今晚時辰還早,你之前教了過兒的那些招式,一直沒騰出空好好指點,正好也能趁今晚查驗查驗他的進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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