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郭伯母才說這人只愛玩樂,壓根不管教內事務,又怎麼會有閒心專程來找他清算幾年前的那點舊賬?
實在想不明白,他也只得老實道,“郭伯母,我確實對這位周前輩沒有半點印象,真不知他為何打聽我。”
郭靖在旁聽著也覺得納悶,“周大哥今日在軍中打聽了過兒,我怎不知?他找過兒何事?”
黃蓉拍了拍丈夫的手臂,輕聲道,“靖哥哥別急,聽我慢慢說來......”
“兩個多月前的那天晚上,過兒和芙兒不是一起露過面嗎?”黃蓉緩緩說道,她所指的是那夜雷雨,郭芙以正常狀態現身在大小武與程陸四人面前的事。
之後第二天楊過便帶著又變回小孩子的郭芙來到了城西,後來那四人都分別壯著膽子來打聽過兩人的下落,黃蓉只以“派了兩人出城辦事”為由將人打發了。
幾人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這“出城辦事”的兩人回來,漸漸便也不再追問,整日里與軍中將士以及眾多江湖人士一同忙活著軍營裡的事。
“老頑童愛胡鬧,今日入了營後,就把整個軍營逛了個遍,還專愛往年輕一輩的江湖人中扎堆,而他恰是專門找了那些年輕人來問......”黃蓉頓了頓,抬眼看向楊過,“有沒有見過一個相貌英俊的小夥子,十八九歲年紀,姓楊。”
楊過心裡一驚,描述的這麼詳細?真的是來找他的?
黃蓉繼續說道,“大多數年輕人自然是不知曉,只是當時,被老頑童詢問的那夥人中,陸姑娘也在。”
楊過又是一驚,心裡已經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就聽黃蓉接著道,“想來那位陸姑娘大概是隻認得你這一個姓楊的英俊少年人,當場便很高興地問老頑童是不是在外面遇見過出城辦事的你?”
楊過心裡一陣鬱悶,都過去這麼久時間了,怎麼這陸無雙還是非要盯著他不放?他真是有苦難言,因為這朵桃花偏偏是他自己給招來的......
“之後陸姑娘似乎是和老頑童說了一陣話,但兩個都是想找你的人,估計也討論不出你的下落來,原本我也不知此事,是程英姑娘專程來告知了我。”
程英一直都很想與黃蓉更親近些,這段時日在襄陽軍營中幫襯也算盡心,時常便尋些機會來和黃蓉說話,老頑童是連郭靖本人都親自歡迎的頂尖強者,他想打聽一個姓楊的少年人原也不算什麼大事,但程英有幾天沒找著空隙與黃蓉說話,便借稟報此事為由來與黃蓉見了一面,也幸好她說了,黃蓉才知曉老頑童竟在尋找楊過。
而黃蓉甚至懷疑,老頑童就是為了楊過才專程來的襄陽......
郭靖思索片刻,說道,“周大哥雖然愛玩,卻不是心思險惡之輩,或許他找過兒是有什麼事?不如明日我去問他一問?”
楊過心下一慌,下意識就想拒絕,他確實不認識周伯通,可心底那股隱隱的不安卻讓他堅信這人找自己準沒好事。
好在黃蓉及時開了口,“倒不必主動問他,不管他找過兒何事,咱們總也不能現在就交出一個過兒給他,那老頑童愛玩,剛到襄陽正新鮮著,怕是要不了兩天就把這事給忘了,況且他既然只是私下裡找了些年輕人打聽,沒有來問咱們,那咱們也權當不知道好了。”
郭靖聽完妻子的話,覺得有理,便收起了詢問的念頭。
而黃蓉這時卻忽然話鋒一轉,看向郭芙,“芙兒,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在襄陽城外西邊的一處偏僻荒谷中結識過一隻極有神韻的雕兒,想去那邊住上一陣子是不是?”
郭芙原本正乖乖趴在桌上聽幾人說話,猛然聽見孃親提起此事,頓時眼睛一亮,整個人都來了精神,“是呀是呀!娘你同意我們去那兒住一陣了麼?”
在這小宅子裡住著雖安逸,但為了不被城內更多人發現,兩人其實很少離開這片區域,偶爾去街上逛的時候都要偷偷摸摸的。
整日里最常去的也就只有那一小片早市,再就是與周邊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家有些簡單的往來,日子著實單調。
郭芙這樣愛熱鬧的性子,早就悶得不行了。
此時聽黃蓉這般說,她高興得跳下凳子,貼在孃親的腿邊,黃蓉低頭見到女兒一雙大眼睛都在放光,忍不住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郭芙乖乖的將孃親的兩隻手都放在自己軟乎乎的臉蛋上,撒嬌道,“娘,我們真能出城去荒谷那邊住一陣子麼?”
黃蓉低頭在她額頭上親暱的貼了貼,“是呀,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嗎?”
“太好了!”郭芙忍不住歡呼了一聲,回頭看向楊過,和他分享著自己眼裡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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