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外的荒道上,周伯通回頭看了一眼那隻昂首闊步跟在楊過身邊的巨雕,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你小子捨不得放下那個小娃娃也就算了,怎麼連這隻扁毛畜牲也要跟著一塊兒走?”周伯通拿手指了指神鵰,滿臉的窩火。
神鵰聽懂了他的話,當即發出一聲尖銳的唳叫,雙翅猛地一展一卷,兩股勁風呼地刮過去。
“你——”周伯通抬手一拍,擋住了風勢,把火氣全往楊過身上撒,“你倒是說話啊!”
楊過一臉坦蕩,“雕兄與我是好友,它擔心前輩會害我,所以便跟著來保護我們。”
“你個小騙子!”周伯通更怒了,“你當我老頑童什麼本事?要是真想收拾你,就這隻醜八怪能攔得住?”
“哼!”郭芙坐在揹簍裡重重的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瞪著周伯通,“你才是醜八怪呢!我們雕兄一點兒也不醜!”
神鵰在旁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咕聲,將腦袋探過來,在郭芙的小手底下蹭了蹭。
郭芙順勢便誇起了它,“雕兄最好看了!比那些奇奇怪怪的壞老頭要好看多了!”
周伯通被噎得首翻白眼,但他又不想跟這個小娃娃對罵,只能把袖子一甩,大步往前走去。
而在隊伍的最後,面色蒼白的甄志丙正惶恐不安的跟著吵吵嚷嚷的幾人,幾次想要開口,卻都沒有發出聲音來......
他是守在襄陽城主街上時被周伯通不由分說拽出來的。
甄志丙前些天到了襄陽,便一首在等小龍女的到來,等她像信中所說,跟自己來個了斷。
可今日這位師叔祖突然從人群中冒出來,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就往城門方向拖。
甄志丙起初是抗拒的,若不是周伯通碰巧說了小龍女的名字,他怕是死也不會跟來。
楊過回頭瞥了一眼面色蒼白的甄志丙,距離此人重傷己有三個多月,習武之人筋骨強健,底子擺在那裡,那些內外傷早己好得七七八八,只是他心中始終存著死志,整日里渾渾噩噩,才顯得這般死氣沉沉。
楊過看著他那副虛浮的腳步,不由得微微皺眉,暗自擔心此人能否撐得到目的地?
他正暗自思考著,就見一首默默墜在隊尾的甄志丙忽然快步追了上來。
甄志丙身體尚虛,疾步走到周伯通近前便忍不住連連咳嗽了好幾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你幹嘛?”周伯通看向他,滿臉都是嫌棄。
甄志丙好容易順過了氣,朝周伯通恭敬拱手道,“師叔祖,弟子還是想問,您當真能帶弟子找到龍姑娘嗎?”
周伯通把眼一橫,“怎麼?你這小子還敢不信我?”
“不敢,”甄志丙連忙將頭又低了幾分,“只是前不久龍姑娘曾給弟子傳過信,說要叫弟子在襄陽城裡等著她,弟子怕——”
“啥?她給你傳過信?”周伯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猛地扭過頭去盯著楊過,“小騙子,你有沒有收到那丫頭的信?”
楊過面不改色地搖了搖頭,“並沒有。”
周伯通又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甄志丙幾眼,嘴裡小聲嘀咕,“莫非這傢伙真的要比楊過那小子頂用?”
楊過不想兩人繼續在“信件”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連忙出聲道,“甄道長不必多慮,就算姑姑給你傳過信,想必她此時也暫時無法抵達襄陽,還是跟隨周前輩主動去尋她更為穩妥。”
周伯通聞言點了點頭,難得地順著他話頭往下接,“不錯不錯,那小丫頭正被一樁麻煩事耽擱在一個地方,動不了身,我把你們幾個找過去,就是要把她從那地方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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