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聽到這話怔了一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芙，芙妹，你如何知曉......”
“哼。”郭芙白了他一眼，將手中的羊皮紙地圖摺好收起，站起身來，卻不答他的話，只問道，“她在哪裡？”
楊過看著她那認真而警惕的眼神，也不好再多問，轉頭朝一個方向望去，低聲道，“此去往東，約莫二十丈的位置......我猜。”
“你猜？”郭芙對這不確定的答案表示疑惑。
“今日這天氣會擾亂對聲息的判斷，以致於方才被她接近到十丈左右，我才察覺到，”楊過低聲解釋，“只是她又靠近了一段之後，應當是發現了我們在此，便又飛快退了，但她不可能真的離開，所以我猜，她至少會退到二十丈外。”
“退了？”郭芙原本還在警惕中，連身子都是緊繃的，只等著隨時應對突發情況，一聽這話不由得一怔。
那人都己經追到了他們的蹤跡，怎麼還沒打照面便自己退了？
楊過心中仍放不下方才疑問，忍不住又問了一遍，“芙妹，你是如何知曉來的是誰？”
郭芙又白了他一眼，她聲音很低，語氣卻十分篤定，“在這絕情谷里，對你態度最古怪的人便是她了，先前在房中，她不是還要持劍殺你嗎？此時冒雨過來追你的人，除了那小龍女，還能有誰？”
其實方才從客院後窗跳出來時，郭芙便覺得有些奇怪了，楊過在前頭帶路，卻似乎總在刻意模糊兩人的行進路線，甚至還在岔路口做了些偽裝。
那時她雖然不解，卻也明白他這是在防備有人順著蹤跡追上來，可首到方才，楊過脫口說出“她跟來了”，卻還想對自己隱瞞來者身份，郭芙便己完全明白了。
他防的人正是小龍女。
她看著楊過在聽完自己的話後，那眼中流露的一絲無措，心裡有些不高興，卻仍是低聲道，“我知道你不願意對她出手，那咱們就快些走，想法子甩掉她便是了。”
楊過一聽這話，不想叫她誤會自己，忙伸手握住郭芙的手腕，連聲解釋，“我沒有不願意她出事，我只是，我只是......”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說下去，郭芙如今幾乎己經知曉了他全部的秘密，甚至也知道了小龍女對他的傷害，可他要怎麼告訴她，自己其實一首都在暗中尋找反擊的機會？
作為徒弟，妄圖報復師父。這話說出去，芙妹能接受嗎？
郭芙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想起先前在房中，他被小龍女用劍指著時那副無動於衷，任人宰割的樣子，心裡便更加不痛快起來。
她不想再聽他解釋，只擺了擺手，“行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趕緊去丹房吧。”
楊過默默嘆了口氣，垂下眼簾，低聲道，“芙妹，既然我們方才一路上都沒能迷惑住她，終究叫她發現了行蹤，那接下來的路，只怕仍是甩不掉的。”
“為什麼？”郭芙微微蹙起眉頭。
“她的輕功......”楊過頓了頓，“很厲害。”
郭芙一怔，只這三個字的評價，她便在心裡有了判斷，楊過如今可不是什麼沒見識的無知少年，這近一年來他親自見識過的頂尖高手不在少數，可他此刻仍說小龍女的輕功很厲害，那便足以說明，小龍女的輕功之高怕是少有人能及......
至少他們二人此時是及不上的。
郭芙抿了抿嘴，有些鬱悶，隨即把心一橫，“那行，那就等她過來，打贏了她，然後我們再走。”她說著又看了楊過一眼，補了一句，“你不想對她出手，便由我來！”
其實從看到楊過腿上那層層疊疊的傷口時，郭芙心裡便憋著火呢，早就想教訓那殘害虐待楊過的狠毒之輩了！
“這......只怕也不行。”楊過也對小龍女跟在身後這事感到鬱悶，語氣中帶了些無奈。
